“那把椅子好坐嗎。”
胡亥的張開，嗓子眼裡出來的哭腔碎得不句。
“父。父皇......”
話沒說完，底下便洇出一灘黃水來，順著往外淌，在青石上漫開了一大片。
嬴政的目從他上移開了，移得乾乾淨淨。
“拖下去。”
兩個黑甲衛從殿門口撲進來，一左一右架住胡亥的胳膊往外拖。
胡亥的已經不聽使喚了，拖在青石上，裡的水一路淌出一道溼痕。
“父皇！饒命！父皇！”
嗓子全是哭腔，可嬴政頭都沒回。
聲音被厚重的宮牆吃下去，遠了，碎了，最後一截嗚咽也斷了。
陳默轉朝殿門外走了一趟。
回來的時候手裡拖著一個人，五花大綁，裡塞著布條，一攤爛泥似的拽在地上。
趙高。
從沙丘關在輜重車底板下面顛了七天一千多里路，這會兒被拖到大殿青石上的時候，臉上糊滿了和土，眼珠子往上翻著，白多黑。
陳默手一鬆，趙高的子拍在青石上滾了半圈，停在胡亥方才跪過的那攤黃水邊上。
他從懷裡掏出兩卷竹簡。
一卷只剩半截燒過的殘片，上面的篆字洇得發黑，還辨認得出。
另一卷完整的，油布裹著，竹片上潑了大半墨，字跡倒還清楚。
兩卷竹簡砸在青石上，骨碌碌滾了兩圈，正好撞在趙高那張模糊的臉上。
陳默沒看地上的死狗，目直接掃過滿殿跪伏的群臣。
“這卷沾著泥的，”他用腳尖點了點其中一卷，“是發往北地的偽詔。上面蓋著玉璽，寫著賜死扶蘇，奪蒙恬兵權。”
大殿裡死寂一片，連氣的靜都聽不見。
“另一卷潑了墨的，是發往咸的。”陳默的視線越過人群，最終死死釘在李斯上，“寫的是立胡亥為太子，即日繼位。”
他停了停，看著那些抖篩子的脊背，冷笑了一聲。
“各位是不是還在等這兩路的信使？別等了。人已經全拿下了，趙高在渡口買通的駐軍守，也讓王虎砍了腦袋。”
滿殿文武，沒一個人敢抬頭。
沒人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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