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三份按著鮮紅手印的供詞整整齊齊地擺在陳默面前。
陳默拿起最上面那份供詞,目落在項梁和項羽這兩個名字上,結上下滾了一圈。
大秦未來的終極掘墓人,現在就躲在距離船塢不到五十里的深山裡,只要他現在下令,隨時都能把這幫人連拔起。
王虎站在旁邊看著陳默的反應,忍不住往前邁了一步,雙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先生,既然這幫反賊的底細都清楚了,咱們手裡現在有三千城防軍加上兩百黑甲衛,只要您一句話,我今晚就帶人把那會稽山給平了!”
陳默把供詞放下,抬頭看著王虎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樣。
“你覺得帶三千人進山,就能把項家那幫人剿乾淨?”
王虎拍著脯,鐵甲被他拍得震天響。
“三千大秦正規軍,對付一群躲在山裡的餘孽,就算是用人命填也能把他們填死在山裡!”
陳默站起來,繞過案桌走到王虎面前,手拍了拍他肩膀上的鐵甲。
“那山裡藏著的怪,在平地上一個人就能挑翻你一百個銳甲士,你帶著三千人進那種連陣型都展不開的深山老林,純粹就是去給他送人頭。”
王虎愣在原地,張得老大,滿臉都是不服氣的神。
“這天下哪有這種怪,就算他有三頭六臂,還能擋得住大秦的強弓弩不?”
陳默沒有去跟王虎解釋項羽的恐怖武力值。
他轉走回案桌前,拿出一卷帶著大秦廷暗紋的最高規格帛書。
“對付這種能以一當百的絕世猛將,絕對不能用添油戰去送死,我們要打就必須用最徹底的降維打擊,把他連人帶骨頭一起碾碎。”
他拿起筆,在帛書上龍飛舞地寫下幾行字,字跡力紙背,帶著一子殺伐之氣。
“項氏叔侄蟄伏會稽山,私造兵甲招兵買馬,其侄項羽有萬夫不當之勇,地方駐軍遇之必敗。”
“臣請陛下急調三千重灌鐵騎,配高橋馬鞍及雙邊馬鐙,攜重型床弩星夜馳援會稽,臣要用大秦最強國,將此賊徹底抹殺。”
陳默把筆扔進筆洗裡,拿起旁邊那枚赤金玄紐的帝師之印,在印泥上重重按了一下,隨後蓋在帛書的落款。
他把帛書卷好,塞進一個特製的竹筒裡,用火漆將兩端死死封住。
“去把營地裡最銳的斥候過來。”
王虎看著陳默這副如臨大敵的架勢,把滿肚子的疑全嚥了回去,轉跑到帳外喊了一個黑甲衛進來。
那斥候單膝跪在案桌前,雙手舉過頭頂接過陳默遞來的竹筒。
陳默看著那個斥候,語氣沉得像是一塊在心口的巨石。
“這封摺干係到整個大秦的國運,你帶上兩匹好馬,中途不許歇息,就算跑死在路上,也必須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咸宮。”
斥候重重磕了一個響頭,把竹筒塞進懷裡,起大步衝出了公房。
陳默跟著走出公房,站在高坡上看著那個斥候翻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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