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陛下敢不敢把命給我
陳默說完話，大殿裡徹底沒了雜音。
燈花裂的聲響在殿迴盪。
嬴政乾癟的膛劇烈起伏，裡跟著一鼓一癟。
每一次息都拉扯著管，發出沉悶刺耳的聲。
他的眼睛釘在陳默臉上，混濁的眼珠子裡翻著說不清的東西。
十三歲登基，掃平六國，把天下兵收進咸熔十二金人。
權力早就是他骨頭裡的髓。
眼下這個年輕人要他把骨髓出來，安安穩穩地放在一個外人手裡七天。
這七天咸城會出什麼事，誰也說不準。
老氏族的八十萬石鹽剛變了廢土，六家的家底被掏空去填北地的軍費。
馮去疾簽了字，可那筆錢到底還沒進國庫。
胡亥廢了，趙高死了，李斯被敲斷了脊樑骨，卻依舊盤在暗吐信子。
他要是躺進室，陳默一個人能不能得住滿朝文武，全是個未知數。
嬴政的視線落在陳默腰間的天子劍上。
沙丘行宮外端著陶碗喝草湯的背影，馬車裡談及後世大秦版圖時的語氣，接連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千古一帝的魄力在這一刻過了多疑的本能。
嬴政的手指在龍椅扶手上重重扣了兩下。
他反手向腰間，解下那個玄黑的布袋。
布袋用上好的蜀錦製，邊角早磨出了邊。
嬴政把手進去，出一塊青銅鑄的件。
半隻臥虎，背上刻著錯金篆字，正是大秦右半邊調兵虎符。
有了這半塊虎符，加上蒙恬手裡的左半塊，就能調北地長城三十萬大軍。
在咸城，這半塊虎符更能直接接管城防九門的五萬軍。
嬴政把虎符攥在掌心。
金屬的稜角硌著骨節，他把手抬起來，越過龍椅扶手停在半空。
“拿著。”
沙啞的嗓音得人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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