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萬得只剩皮包骨的長城守軍，跟著他瘋了一般湧出城門。
本就沒有陣型與章法，連戰鼓的節奏都了一鍋粥。
這群被絕境到發瘋計程車卒眼底全泛著綠，手裡的長戈早就砍捲了刃，有的人甚至空著手，裡死死咬著磨尖的石頭。
匈奴人本就被陳默的三萬玄甲鐵騎鑿穿了中軍，陣腳早就一團。
戰馬驚之下互相踩踏。
現在又撞上這群不要命的步兵反撲，匈奴大軍徹底了無頭蒼蠅。
一名秦軍老卒撲倒一個匈奴千戶，張開一口咬住對方的脖頸。
他生生撕下一塊來，連著水直接嚥進肚子裡。
陳默並沒有讓騎兵停下來和步兵一起絞。
他一扯韁繩，戰馬前蹄高高抬起。
手裡的長槊直直指向正北。
三萬鐵騎在平原上生生犁出兩道巨大的弧線，化作一把鐵鉗，乾脆利落地捨棄了正面絞場，直衝匈奴大軍的後方兜底。
大漢冠軍侯的大迂迴穿戰在這一刻被催到了極致。
冒頓立在王旗下，看著那支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黑甲騎兵，只覺後背竄起一涼氣。
他引以為傲的控弦之士與曼古歹戰，今天全了廢紙。
秦軍雙腳死死踩著鐵馬鐙，下盤被高橋木鞍牢牢鎖死，雙手端平了三連發重弩。
他們本不需要轉，就在狂奔的馬背上傾瀉出暴雨般的箭矢。
前排的匈奴騎兵連人帶馬翻滾倒地，轉瞬就被後續的鐵蹄踩了一灘灘爛泥。
以往都是匈奴人靠著馬匹欺負中原步兵腳慢，今天這群草原狼卻被秦人死死咬住了尾。
退路已然被徹底切斷。
正面是蒙恬帶頭反撲的兵，後方則是陳默率領的重灌鐵騎。
匈奴大陣全線崩潰。
十萬大軍散作一盤散沙，哭爹喊娘地朝著戈壁灘四散逃命。
冒頓一刀砍翻兩個擋路的手下，扯著嗓子嚎了一句匈奴語。
幾千名最銳的王帳騎兵立刻將他團團護住。
這群人連象徵單于權威的九斿白纛都丟棄在泥水裡，頭也不回地直奔漠北深狂逃。
只要他這條命還在，草原上的部落遲早能再聚起來。
戰場上的廝殺靜漸漸小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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