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掌在破舊的襬上蹭了兩下。
“大人高看草民了。”
“草民就是一個怕死的人，不敢跟那個屠戶拚命罷了。”
陳默看著他，語氣沉了下來。
“你怕死，卻敢在淮城裡暗中丈量周圍的山川地勢，連本地駐軍換防的時辰都得一清二楚。”
“你以為大秦的眼睛全瞎了嗎。”
韓信聽到這話，臉大變。
他腳下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在了冰冷的石階上。
陳默雙手重新背在後。
“你肚子裡裝滿了兵法韜略，每天在集市上裝瘋賣傻，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
“你在等。”
“等著始皇帝駕崩，等著天下大的那一天，好找個明主把你的本事全賣出去。”
韓信徹底沉默了。
他發現自己在這個大秦員面前，底都被得一乾二淨。
他藏了十幾年的秘和野心，竟被對方輕描淡寫地穿了。
陳默解下腰間那把象徵大秦皇權的天子劍。
他連同華貴的劍鞘一起，直接扔在韓信腳邊的草地上。
沉重的劍匣砸在泥土上發出一聲悶響。
劍柄上鑲嵌的寶石在昏暗的天下閃著幽冷的。
韓信低頭看著那把華貴的長劍，滿眼錯愕。
他抬起頭看向陳默，完全不這個大秦員的用意。
陳默迎著河面上吹來的冷風，聲音重如擂鼓。
“你不在乎那些人的看法，因為你打心底裡覺得，你自己的命比那個屠戶金貴百倍。”
韓信的肩膀晃了一下。
他垂在側的雙手不由自主地攥了拳頭。
陳默繼續往下說。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直直地切開韓信極力偽裝的外殼。
“你腰裡掛著劍，卻連一點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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