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收回目，轉走回大軍陣前，三千名鐵騎整整齊齊地列在窪地裡，戰馬打著響鼻，鐵甲上的晨在微弱的線下泛著冷。
他翻上馬，手掌在韁繩上按了兩下，聲音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咬得極重。
“全軍聽令，分六隊，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把芒碭山圍死，剩下兩隊在山腳下的道上列陣。”
他偏過頭看向那個重騎兵將領。
“刀劍全部出鞘，旗幟全部展開，我要山上的每一個人都能看清大秦的軍旗。”
將領重重抱拳，翻跳上戰馬去調兵。
陳默又看向王虎。
“帶你的黑甲衛在正面山腳擺一排弩架，弩箭上弦但不許放，對著山上就行。”
王虎咧一笑，手掌在刀柄上拍了兩下。
“先生這是要嚇唬他們？”
“三千鐵騎圍一座山，四十七個啃樹皮的逃犯，你覺得還用得著打？”
王虎嘿嘿笑了兩聲，領命跑了出去。
韓信騎在馬上一直沒有說話，目在芒碭山的地形上來回掃了兩遍，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腰間的天子劍柄。
陳默注意到了他的作。
“想說什麼就說。”
韓信抬起頭，盯著那座灌木覆蓋的山頭。
“這座山地勢不險，如果那幫逃犯鐵了心要跑，從北坡的林裡鑽出去，三千騎兵在山林里本追不上。”
陳默看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一讚許。
“所以北坡那一隊，我讓他們帶了獵犬。”
韓信的手在劍柄上停了一息，側過臉重新打量了陳默一眼，沒再開口。
半個時辰後，芒碭山的四面八方同時響起了戰馬嘶鳴和鐵甲撞的巨響。
三千名大秦重灌鐵騎在山腳下鋪展開來，六支部隊將整座山圍了個不風。
山腳正面的道上，五百名鐵騎勒住韁繩排三排，手裡的長刀齊刷刷地拔出來架在馬脖子前面，刀刃在晨中反出一片刺眼的白。
黑甲衛的弩架在最前沿一字排開，大的弩箭搭在弦上，冷冰冰地指著半山腰的方向。
大秦的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黑底赤字的“秦”字大旗被山風吹得舒展開來，覆蓋了整片視野。
芒碭山半山腰西側的窩棚群裡，幾十個衫襤褸的逃犯正在啃著最後一點樹皮。
一個蹲在外圍放哨的瘦弱漢子突然連滾帶爬地衝進了營地，臉白得跟死人一樣，裡的話全在一起。
“秦軍，山下全是秦軍，黑的全是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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