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看了王虎一眼，手從旁邊的馬背上解下水囊喝了一口。
“你帶兵打仗這麼多年，見過哪個逃命的人跑路之前還坐在茶攤上悠哉喝茶的。”
王虎愣了一下，著後腦勺琢磨了兩息。
“先生的意思是，東門那些靜全是做給咱們看的？”
陳默將水囊掛回馬鞍上，蹲下子重新將地圖鋪開，手指落在下邳城北面那片麻麻的水系標註上。
“張良這種人，做事從來都是虛虛實實。”
他的手指順著一條標註為廢棄水道的細線往城外劃去。
“他知道大秦的黑甲衛和暗探正在盯著他，所以他故意在東門製造大量的靜，讓咱們把注意力全集中在那個方向。”
陳默的手指停在一個標註著小方塊的位置上，那是距離下邳城三十里外的一河灣。
“一個謹慎到極點的人，在逃命的時候絕對不會走最顯眼的路。”
他抬起頭看著王虎。
“大秦的關卡盤查嚴，走陸路一路上要過好幾道關，他那口韓國口音張就餡。”
王虎跟著蹲下來，目在地圖上那條廢棄水道上來回移。
“先生是說他要走水路。”
陳默點了一下頭，手指在那個河灣的位置畫了一個圈。
“下邳城北面有一條廢棄了十幾年的老水道，口在城牆基下面，被雜草和碎石堵了大半，普通人本不知道那裡還能通行。”
他的手指沿著水道往下游劃了三十里，最終停在那河灣旁邊的一個小方塊上。
“這條廢棄水道的出口，正好在城外三十里的一河灣。”
陳默直起子，手指在那個小方塊上重重敲了兩下。
“河灣旁邊有一座荒廢多年的古廟。”
王虎看著地圖上那個位置，脖子往前探了半尺。
“先生怎麼斷定他一定會去那座廟。”
陳默將地圖收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漬。
“一個在逃的頂級謀士，走水路之後，需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換服。換份。換通工。”
他看著王虎的眼睛。
“這個地方必須滿足三個條件，足夠偏僻，有遮風擋雨的建築，而且附近要有可以迅速轉移的陸路或水路。”
陳默的手朝著西北方向一指。
“那座古廟背靠河灣正對道，從廟裡出來往西走半個時辰就能接上通往齊地的小路，一旦鑽進齊魯的深山老林，大秦再想找他就難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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