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大牢深,暗溼。
梁子被單獨關在一間狹小的囚室裡,手腕腳腕都鎖著鐵鏈。此刻,他那張臉上寫滿了。他完了,他知道。行兇殺人未遂,還是對縣令的乾親下手,足夠他掉腦袋了。
腳步聲逐步響起。梁子猛地抬起頭,看向聲音來源。
來的白天抓他的那個年長差——瀋。他換了一深常服,獨自一人,只站在牢門外,看著梁子。
那眼神,幽深平靜,卻讓梁子覺可怕。
“…爺…”梁子哆嗦著開口,“我招,我全都招!是「春香居」的錢老闆!是他讓我乾的!他給了我三十兩銀子,說事之後還有五十兩!他讓我綁了林家丫頭,問滷料配方,或者…或者弄出點大事,讓縣令府厭了林家……”
瀋沉默地聽著,首到梁子說完,才淡淡開口:“還有呢?”
“還…還有?”梁子一愣。
“你右手虎口的疤,怎麼來的?”瀋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針,刺破了梁子心底最深的秘。
梁子臉上的褪得一乾二淨:“疤…疤是…是小時候砍柴不小心……”
“何大花。”瀋吐出三個字。
梁子渾一。
“看來你記得。”瀋向前走了一步,隔著柵欄,目如刀,“為了一株野山參,把同村十歲的娃推下山崖。梁子,你膽子不小。”
“我…我沒有!爺,冤枉啊!那是意外!大花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梁子拼命搖頭。
“是不是意外,你心裡清楚。”瀋並不糾纏這個問題,話鋒一轉,“錢老闆除了讓你對付林家,還讓你做過什麼?或者,你知道「春香居」的什麼特別的事?比如,他們和縣衙裡的誰,走得比較近?比如…李捕頭?”
“我…我不知道什麼李捕頭……”梁子矢口否認。
瀋似乎並不意外,他點了點頭:“很好。”
他不再看梁子,轉就走。
“爺!爺!我招了「春香居」!爺!饒命啊!”梁子撲到門邊兒,嘶聲喊道。
縣衙,
沈明澈面前攤開著兩份卷宗,一份是梁子劫殺林家母的口供畫押,另一份則是瀋半個時辰前親自送來的一份報。
“這麼說,「春香居」果然與李捕頭有牽連?”沈明澈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
“是,據我等暗查,李捕頭近半年來,收「春香居」錢老闆賄賂共計萬餘兩。此次梁子之事,錢老闆亦曾暗示李捕頭‘行個方便’,只是尚未及作,梁子便己落網。”
沈明澈眼中閃過一冷意。
李捕頭是李姨娘的哥哥。沒想到竟與「春香居」狼狽為!
“你二人此次‘偶遇’,倒是及時。”沈明澈抬眼,目在瀋和趙鋒上轉了一圈,“若非你們,本這乾兒,怕是要遭殃。說起來,還未曾好生謝過二位。”
瀋微微躬:“大人言重。守護一方安寧,本就是我二人職責所在。何況林小姐吉人天相,即便沒有我二人,想必也能化險為夷。”
沈明澈放下了手中的報:“職責所在?沈護衛,趙護衛,你們從府城而來,說是查訪舊案。可這舊案……究竟是何案?需要勞‘玄鷹衛’的二位銳,潛伏在這清山縣地界?”
!衛鷹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