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嘆了口氣。
“傳話的人呢？”他問。
“還在外面候著。”
“讓他進來。”
一個穿著尋常青布裳的中年人走進來，垂首行禮：“殿下。”
顧奕馳看著他，問：“你是從府城來的？”
“是。小的在知府府當差，專管採買。”
“賞會那天的事，你親眼看見了？”
中年人點點頭：“小的那天正好在花園裡搬花，親眼看見幾個小姐圍著林家小姐說話。後來通判家的孫小姐上前，說了些不大好聽的話。林家小姐應對得很好，沒吃虧。”
顧奕馳神稍緩：“都說了什麼？”
中年人把那天宴席上的話一五一十複述了一遍。
顧奕馳聽完，角微微彎了一下：“倒是個機靈的。”
中年人垂首，不敢接話。
顧奕馳又問：“那個傳閒話的婆子，你見過嗎？”
“見過幾回。姓孫，通判府的，常出來採買。看著就是個普通婆子，不說話，幹活勤快。不過……”中年人想了想，“有回我在巷子裡見，走得很快，我跟打招呼，嚇了一跳，那反應……不像普通婆子。”
“怎麼不像？”
“普通婆子嚇了一跳，最多拍拍口，說句‘嚇死我了’。不是，往後退了一步，子微微下蹲，手往腰後了一下——那作，像是練過的，要拿傢伙。”
顧奕馳眼神一凝：“你看清了？”
“看清了。小的以前在鏢局幹過，見過練家子，那作錯不了。”
顧奕馳沉默片刻，揮揮手：“下去吧。今日的話，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小的明白。”
中年人退下後，顧奕馳回到案前，重新拿起那份報。
孫婆子。京城來的。練家子。背後還有人。
他慢慢將報摺好，放進屜裡。
“老大……”他輕聲唸了一句，又搖搖頭，“不，未必是他。老三也有可能。還有那幾個不的，誰知道背後站著誰。”
他站起，走到書架前，從暗格裡取出一個檀木盒子——正是林清玥在山上撿到的那一個。
開啟盒子，那塊玉佩靜靜躺在裡面。
他拿起玉佩，對著燭火端詳。那上面的紋樣，他己經讓顧查過了，確實是前朝餘孽“龍淵衛”的信。而龍淵衛……跟當年奪嫡時的舊案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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