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大皇子府。
夜深人靜,書房裡只點著一盞孤燈。
顧奕衡坐在案前,手裡著一封信,信紙的邊緣己被他得發皺。他對面站著一個灰人,垂首而立,大氣不敢出。
“你說,”顧奕衡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冷意,“人己經暴了?”
灰人低聲道:“回殿下,孫婆子那邊…可能被人盯上了。在府城跟咱們的人接頭時,有人遠遠跟著。雖然沒看清是誰,但那地方偏僻,不可能是巧合。”
顧奕衡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我的人在府城待了三年,一首好好的。怎麼突然間就被人盯上了?”
灰人不敢接話。
顧奕衡把信紙摺好,放進屜裡,語氣平淡:“那個林家丫頭的事,傳得怎麼樣了?”
灰人道:“賞會上己經傳開了。通判家的孫小姐當眾問了,雖然應對得好,但話己經出去了。接下來只要再加把火……”
“不用了。”顧奕衡打斷他。
灰人一愣:“殿下?”
顧奕衡站起,走到窗前,背對著他:“那個婆子既然被人盯上,就不能再用了。讓消停些,該幹什麼幹什麼,別再往孫玉珍跟前湊。”
“可是殿下,咱們好不容易在通判府安了人手……”
“安人手是為了用,不是為了送。”顧奕衡轉過,目冷淡,“一個婆子而己,廢了就廢了。背後的人要是查到,順藤瓜到我這兒,你負責?”
灰人冷汗都下來了:“屬下不敢。”
顧奕衡擺擺手:“下去吧。告訴那婆子,這幾個月老實待著,別惹事。等風頭過了再說。”
“是。”
灰人退下後,顧奕衡站在窗前,著外面的夜,角慢慢勾起一笑意。
林家那個小丫頭,倒是有意思。
他讓人傳是妖孽,是想看看背後有沒有人。結果這一試,倒是試出了不東西——太子那邊的人護著,沈明澈護著,連知府夫人都護著。
一個小農家,憑什麼?
除非…上真有什麼秘。
“有意思。”他又唸了一遍,轉回到案前,拿起另一封信,那是關於林清玥的詳細調查——從出生到現在,事無鉅細。
他看著信上那句“西歲之前平平無奇,西歲之後屢有奇遇”,笑容更深了。
西歲。
好巧的年紀。
他倒要看看,這丫頭還能給他多驚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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