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大河村一片寂靜。
林清玥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白薇守在外間，聽見靜，輕手輕腳走過來：“小姐，睡不著？”
林清玥坐起來，抱著膝蓋：“白薇姐姐，你說，孫玉珍現在在幹什麼？”
白薇愣了一下：“小姐怎麼想起了？”
林清玥道：“我就是想，會不會恨我。”
白薇在床邊坐下，輕聲道：“小姐，恨不恨您，跟您沒關係。是有人在背後推，才會跟您過不去。”
林清玥眨眨眼：“你是說那個孫婆子？”
白薇點點頭：“對。那孫婆子在邊待了三年，天天往耳朵裡灌那些話。早就被灌迷糊了，分不清哪些是自己想的，哪些是別人教的。”
林清玥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那孫婆子，是大皇子的人嗎？”
白薇怔了怔，低聲音：“小姐怎麼知道大皇子？”
林清玥道：“顧婉寧姐姐說的。說大皇子對我有興趣。”
白薇臉變了變，沉默片刻，才道：“小姐，有些事，奴婢不能多說。但您放心，有太子殿下在，沒人能傷害您。”
林清玥看著：“白薇姐姐，你跟白蘇姐姐，是太子哥哥的人，對不對？或者說你們是皇后娘娘那邊的人？”
雖然是疑問，但林清玥的語氣是肯定。
白薇愣住了。
林清玥笑了笑：“我早就猜到了。阿馳哥哥走之前，你們就來了。乾孃說你們是來保護我的，可乾孃哪有那麼巧，正好挑了兩個會功夫的？當你們來的時候，阿馳哥哥還在我們家裡養傷，所以我覺得你們是皇后娘娘的人。”
林清玥早就猜到了，只是一首沒有挑明。
白薇看著，目復雜：“小姐……您什麼時候猜到的？”
林清玥道：“也沒多久。就是你們來之後，我想了想，覺得太巧了。再後來，龍淵衛、白雲觀，阿馳哥哥，你們一點不意外，也沒否認。不過現在我知道你們是我自己的人，這就夠了。”
白薇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小姐，您這腦子，真不像西歲的。”
林清玥眨眨眼：“那像幾歲的？”
白薇被問住了，半天說不出話。
林清玥笑出聲，躺回床上：“白薇姐姐，你放心，我不會往外說的。阿馳哥哥對咱們家好，我知道。”
白薇點點頭，替掖了掖被角：“小姐睡吧。明兒還要早起呢。”
林清玥“嗯”了一聲，閉上眼睛。
白薇輕手輕腳退出去。
屋裡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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