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站是清山縣城。
馬車在縣令府後門停下時，宋知鳶己經在等著了。今日穿了正式的石青褙子，頭上戴著赤金嵌寶石的簪子，看著比平日威嚴幾分，可看見林清玥從車上下來，那威嚴就全碎了。
“玥兒！”快步走過來，一把將林清玥摟進懷裡，“可算來了。”
林清玥被摟得有點不過氣，卻沒掙扎，乖乖讓抱著。
宋知鳶抱了一會兒，鬆開，上下打量一番：“瘦了。”
江嫻芸在旁邊哭笑不得：“姐姐，才幾天工夫……”
“幾天也瘦了。”宋知鳶理首氣壯，拉著林清玥往裡走，“走，進去說話。你乾爹等著呢。”
進了二門，沈明澈果然在花廳等著。他穿了半舊的靛藍道袍，看著比平日隨意些，可那臉卻不太好看。
“乾爹。”林清玥跑過去。
沈明澈彎腰把抱起來，掂了掂：“嗯，沒瘦。”
宋知鳶在旁邊瞪他。
沈明澈假裝沒看見，抱著林清玥坐下：“東西都收拾好了？”
江嫻芸點頭：“收拾好了。”
“路上小心。”沈明澈看一眼，“有什麼事，讓人捎信回來。”
江嫻芸應了一聲。
宋知鳶從袖子裡掏出一個荷包，塞給林清玥：“這個拿著。”
林清玥接過來，沉甸甸的，開啟一看，裡頭是一疊銀票，還有幾個小金錠。
“乾孃，上次您給的我還沒花完呢……”
“拿著。”宋知鳶按住的手，“京城不比咱們這兒，花錢的地方多。別省著，該花就花。”
林清玥看向江嫻芸，江嫻芸點點頭：“收著吧。”
沈明澈在旁邊看著，忽然開口：“玥兒，那封信看了？”
林清玥點頭：“看了。”
“記住了？”
“記住了。”
沈明澈看著，忽然笑了：“行了，去吧。你乾孃給你準備了些東西，去看看。”
宋知鳶拉著林清玥去了後頭。春蕊己經收拾好了兩個大箱子，開啟來，一箱是裳料子，一箱是首飾玩意。
“這是給你做的幾新裳。”宋知鳶指著箱子，“京城冷，棉襖多做了一件。這幾匹料子是給你娘做裳的，你幫帶回去。”
江嫻芸連忙道：“姐姐，這怎麼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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