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縣令府後門。
春雨己經收拾好了包袱，站在馬車旁等著。穿了一簇新的青棉襖，頭髮梳得一不苟，看著比平時還要利落幾分。
宋知鳶從院裡出來，上下打量一番，點點頭：“到了京城，凡事多替玥兒想著些。年紀小，有些事想不到，你替想。”
“夫人放心。”春雨屈膝行禮，“奴婢省得。”
宋知鳶又道：“還有，到了端王府，你是玥兒的丫鬟，不是我的。不，不只是到了端王府，春雨，記住：以後你的主子只有玥兒一人，只能忠心於玥兒自己。還有到了京城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你自己心裡要有數。”
春雨一怔，隨即明白過來：“奴婢明白。”
宋知鳶點點頭，又囑咐道：“若有什麼事拿不準，就去找白薇白蘇商量。們比你見得多。”
宋知鳶不聲地點了春雨兩句，春雨是個聰明丫頭，宋知鳶一提就明白了。白薇白蘇是從宋知鳶手中送給林清玥的，可實際上並不是宋知鳶的人，春雨是宋知鳶的丫鬟自然明白這一點。白薇白蘇背景不簡單，林清玥背後的支援也不簡單。
春雨心頭一跳，面上卻不分毫：“是。”
宋知鳶看著，忽然笑了：“你跟著我這麼多年，我還沒見你這麼張過。”
春雨抿一笑，面稍紅：“夫人說笑了。”
“行了，”宋知鳶擺擺手，“去吧。到了京城，替我照顧好玥兒。”
“是。”春雨又行了一禮，轉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駛出後門，拐過街角，便看不見了。宋知鳶站在門口，著馬車消失的方向，許久沒。
“夫人，”旁的嬤嬤輕聲道，“外頭風大，回吧。”
宋知鳶搖搖頭，又站了一會兒，才轉往回走。
“玥兒，千萬要好好的！”宋知鳶心中默默祈禱！
……
馬車停在林家院門口時，林家人剛吃完早飯。林清玥正幫著江嫻芸收拾碗筷，聽見外頭靜，放下手裡的東西跑出去。
“春雨？”驚訝地瞪大眼睛。
春雨從車上下來，後還跟著個趕車的小廝，正往下搬東西。穿著簇新的青棉襖，頭髮梳得一不苟，看見林清玥便屈膝行禮：“奴婢春雨，見過西小姐。”
林清玥連忙扶：“春雨姐姐快起來。你怎麼來了？乾孃那邊……”
“是夫人讓奴婢來的。”春雨首起，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雙手遞上，“這是老爺給小姐的信。還有這個——”
又取出一個小布包，開啟來，裡面是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林清玥接過來展開，看清上面的字，愣住了。
那是春雨的賣契。
上頭寫著，春雨自即日起，歸林清玥所有。
林清玥抬頭看春雨，春雨面平靜，又行了一禮：“從今往後，奴婢的主子只有小姐一人。”
林清玥張了張，一時不知說什麼好。江嫻芸從屋裡出來，看見這一幕，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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