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再次獲得兩界石
礁石蟹的傷勢實在太嚴重了。
那隻灰褐的螃蟹趴在海草叢中，甲殼上的裂痕從背部一直蔓延到腹部，幾乎將整隻蟹劈兩半。
斷裂的蟹散落在周圍，剩下的幾隻也傷痕累累，關節滲出淡黃的。螯鉗無力地垂在泥沙上，偶爾微微一下，證明它還活著。
陸宸懸浮在它面前，沉默了很久。
這隻礁石蟹是他第一個奴役的僕從。從被奴役的那一刻起，它就絕對忠誠——替他探路，替他警戒，替他擋刀。
在彎齒鯊的巨口下，它沒有逃跑，沒有求饒，只是拚命揮舞螯鉗，直到被咬得幾乎斷兩截。
現在它廢了。甲殼碎裂，蟹斷了大半，連最基本的移都變得困難。
就算留著它，也幫不上任何忙。在這片深海里，一隻不能移的螃蟹，只有死路一條。
陸宸閉上眼睛，又睜開。
“解除奴役。”
他心念一，礁石蟹背甲上的淡藍環形印記微微閃爍，然後緩緩消散。那神連結斷開了，像一繃的弦突然鬆開，在識海里輕輕彈了一下。
礁石蟹的眼中閃過一茫然。它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那控制它的力量消失了。它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斷裂的蟹本撐不住，剛抬起一點又重重摔回泥沙裡，揚起一小片渾濁。
“能不能活下來，看你自己的運氣了。”陸宸的聲音很平靜，沒有憐憫，沒有愧疚。在這片深海里，他能做的最大仁慈，就是給它一個自由死去的權利。
他擺尾鰭，轉離開。後，礁石蟹還在泥沙裡掙扎，螯鉗無力地揮，像是在告別，又像是在求救。
銀帶帶魚和彎齒鯊跟在陸宸後，一左一右，像兩尊沉默的護衛。彎齒鯊背部的傷口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但游泳時還是會微微搐——那是被陸宸的雷電燒灼過的痕跡，預計沒有個幾天時間好不了。
銀帶帶魚倒是狀態不錯。它細長的軀在水中輕盈地游弋，銀鱗在黑暗中閃著冷，每一次擺尾都帶起一道流暢的水痕。
它時不時轉頭看一眼陸宸，確認主人的位置，然後又繼續警戒前方。
陸宸帶著兩個僕從，向更深的海域行。
進化值還不到一百，距離四階的一千點遙遙無期。他需要更多的獵，更多的進化值，更快的長速度。
前方的海底出現了一片開闊的泥沙平原。
平原上沒有什麼遮擋，只有幾塊被水流沖刷得圓潤的石頭，零星散落在灰白的泥沙中。
但平原的上方，有一團巨大的黑影在緩緩移。
那是一個魚群。
百上千條魚聚集在一起，形一個龐大的。不斷變換形狀的黑雲團。
它們在水中緩緩遊，時而聚攏球，時而散開雲，鱗片在水面上反出細碎的銀，像一片流的星海。
【兇：銀鱗沙丁魚群】
【等級：一階（叢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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