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周海食言
第二天清晨，周海起得很早。
他輕手輕腳地穿好服，在廚房裡熱了牛，烤了兩片面包，抹上妻子自己做的草莓醬，站在窗前慢慢吃完。
窗外，天剛矇矇亮。小區裡已經有晨練的老人在打太極，廣播裡放著舒緩的音樂。遠的高樓反著初升的，金燦燦的，一切都是那麼平靜。那麼正常。
他深吸一口氣，把最後一口麵包塞進裡，拍了拍手上的麵包屑。
出門前，他回臥室看了一眼。
妻子側躺著，頭髮散在枕頭上，睡得很沉。彤彤不知道什麼時候滾到了床的另一頭，四仰八叉地躺著，懷裡還抱著那隻絨兔子，微微張著，發出輕輕的鼾聲。
周海站在門口，看了很久。
然後他輕輕帶上門，轉離開。
特殊事務管理局羊城分局，設在市政府旁邊的一棟灰大樓裡。
大樓不高，只有六層，但外牆是厚重的花崗岩，窗戶狹小，看起來像一座堡壘。門口沒有掛牌子，只有兩個穿著深藍制服的安保人員站崗，腰間別著電擊槍和麻醉槍。
周海出示了名片，安保人員核對了一下名單，放他進去。
大廳裡很安靜，地面是大理石的，反著冷白的燈。前臺坐著一個年輕的人，穿著同樣的深藍制服，口的金龍徽章得鋥亮。
“周海先生？”抬頭看了一眼，語氣平淡，“請跟我來。”
帶著周海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是一扇扇閉的房門，門上只有編號，沒有標識。走廊盡頭是一部電梯，人按下六樓的按鈕。
電梯門關上，緩緩上升。
“六樓是登記。”人說，目直視前方，“會有專員接待您，完資訊登記和能力測試。整個過程大約需要兩小時。”
周海點頭，沒有說話。
電梯門開啟，六樓的格局和大廳完全不同。這裡更像一個實驗室，走廊寬闊，牆壁是白的，地面是防的橡膠材質。每隔幾米就有一道厚重的金屬門，門上的指示燈閃爍著綠的。
人把他帶到一扇門前，按了一下門鈴。
門開了。
裡面是一間不大的辦公室，擺著一張辦公桌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塊大螢幕，螢幕上顯示著麻麻的資料和名單。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坐在桌後，穿著一件白大褂，戴著一副金眼鏡，頭髮梳得一不苟。
“周海先生？”他站起來，出手，“我是趙明遠，負責您的登記工作。請坐。”
周海和他握了握手，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趙明遠從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放在桌上推過來。
“這是登記表，請您如實填寫。姓名。年齡。職業。化形態。天賦能力。進化等級——所有資訊都需要確認。”
周海低頭看了一眼。表格很長，麻麻的問題，從基本資訊到能力細節，甚至連“是否有意願加管理局”都列了出來。
他拿起筆，開始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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