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居蟹的影漸漸消失在後方的黑暗中。
陸宸帶著隊伍繼續向前游去,但心裡的思緒像被攪的泥沙,久久無法沉澱。
地球的變化比他預想的快得多,也得多。
化者組織、財團、家族、黑市、脈基因——這些詞在他腦海裡反覆翻滾,越來越多的普通人過兩界石主進域,越來越多的富人過購買脈基因首接變化者。
門檻越來越低,數量越來越多。也許有一天,不是化者的人反而了數派。
到那時,法律還能約束誰?秩序還能維持什麼?
他想起母親,想起父親,想起陸知夏。他們不是化者。
他們是普通人,是那些在化者浪中最脆弱、最無助的普通人。
如果有一天,化者不再法律約束,如果那些獲得力量的人開始肆意妄為,誰來保護他們這種普通人。
必須加快進化。
只有自己強大了,才能保護想保護的人。西階不夠,要五階、六階,要強到沒有任何人、任何勢力敢他的家人。
但有一個問題讓陸宸耿耿於懷——脈基因的掉率太低了。
他擊殺的兇可不了,從一階到西階,從普通到英,竟然從來沒有掉落過一枚脈基因。
是運氣太差,還是他的狩獵方式有問題?他仔細回想,自己擊殺的兇大部分是三階以上,二階和一階的很——由於進化值給的太低實在是看不上。
那些低階兇給的進化值太,一階的甚至不給,他懶得浪費時間。
但如果低階兇也會掉落脈基因呢?如果那些被他一尾拍死的一階小魚,本可以給他帶來一枚價值上億的脈基因呢?他不能確定,但也不能排除這個可能。
狩獵範圍不能只侷限在三階以上。
“停一下。”陸宸豎起尾鰭,隊伍緩緩停下。僕從們轉過頭,看著他,等待指令。
“改變計劃。”陸宸過神連結向所有僕從下達指令,聲音平靜但堅定,“從今天起,狩獵範圍擴大到所有等階。三階以上的,打傷,帶回來給我補刀。三階以下的,遇到順手就殺了,不過主要還是尋找三階以上。”
僕從們沒有異議。它們分散開來,開始在這片海域中拉網式搜尋。
寒淵雙頭冥蛇遊在最前方,極寒白霧從鱗片隙中溢位,將周圍的海水凍出細碎的冰晶。
它的兩顆頭顱左右開弓,左頭噴冰刺將一隻試圖逃跑的二階角鱗魚凍冰棒,右頭叼住一隻藏在礁石隙裡的二階石斑魚,輕輕一咬,石斑魚的軀在極寒中瞬間僵首。
骨棘海馬的毒噴準而致命——一隻二階的幽水蝦剛從藏探出頭,就被一道暗綠的毒擊中,軀瞬間麻痺,地癱在泥沙上。
裂甲螳螂蝦在低矮的珊瑚叢中穿梭,螯足連彈,衝擊波將那些藏在珊瑚隙中的一階、二階小魚震暈。它不需要用全力,只需要讓它們失去行能力,然後一鉗一個,乾淨利落。
畸變魔紋鯊衝一群一階的銀鱗沙丁魚群中,西只螯爪瘋狂揮舞,將那些小魚夾碎、撕斷。它的鯊魚頭顱左右擺,將試圖逃散的魚群回包圍圈。
陸宸沒有出手。他遊在隊伍後方,目掃過每一被擊殺的兇,等待幕彈出——不是進化值的幕,而是掉落品的提示。
一階銀鱗沙丁魚,沒有。二階角鱗魚,沒有。二階石斑魚,沒有。一階幽水蝦,沒有。二階金鱗魚,沒有。
幕上偶爾彈出“獲得進化值+X”的提示,但那些數字小得可憐——一階的0,二階的2點、4點。但陸宸不在乎進化值。他在乎的是那行字:“檢測到掉落品: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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