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皮上多了幾道深深的齒痕,但依然沒有破。巖鎧巨章的另一條腕足猛地揮過來,在畸變魔紋鯊的側腹上,將它從上砸了下來。畸變魔紋鯊在海底翻滾了幾圈,撞在一塊礁石上,停下時裡還叼著一塊被咬下來的巖皮碎片——居然連皮外傷都算不上。
骨棘海馬從另一側爬了上來,張咬住巖鎧巨章的一條腕足,利齒刺巖皮的裂,毒注。但毒無法滲,巖皮太厚了,裂太淺了,巖鎧巨章的腕足猛地一甩,將骨棘海馬甩飛出去。
寒淵雙頭冥蛇再次噴極寒冰息。這一次不是大範圍的,而是將冰息一道細線,瞄準了巖鎧巨章頭部與腕足連線的關節。
冰息準地擊中那個位置,寒氣從關節隙中滲,將部的組織凍得發僵。巖鎧巨章的作又慢了幾分,它的腕足擺幅度變小了,速度變慢了,但依然有力。
刃翼音豚再次衝了上來。這一次它沒有用翼刃切割,而是張開,嚨深那團白的暈凝聚到了極限。它瞄準巖鎧巨章的頭部,釋放了最強的一發音衝擊。
“嗡——!”
音衝擊波擊中了巖鎧巨章的頭部,音波穿過巖皮,穿了鈣化層,首擊部的組織。巖鎧巨章的軀猛地一,八條腕足同時痙攣,吸盤開合,像被電擊了一樣。
它的眼球——暴突出來,瞳孔裡滿是。但它還是扛住了。
陸宸從礁石中爬了出來,側腹還在作痛。
他看著這隻八爪怪,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無奈——雷電打不,暗齒咬不穿,冰息凍不住,毒滲不進,音震不碎,重錘砸不裂。
這隻章魚就像一座移的堡壘,所有的攻擊打在它上,都像在給城牆撓。
寒淵雙頭冥蛇繼續噴冰息,將巖鎧巨章的表凍上一層又一層的冰霜。
冰層在巖皮上不斷增厚,從薄霜變了薄冰,從薄冰變了厚冰。
巖鎧巨章的作越來越慢,腕足的擺越來越吃力。
它的關節在低溫下僵,吸盤的開合變得遲滯。它開始用腕足拍打上的冰層,試圖將冰擊碎。
刃翼音豚繞著巖鎧巨章快速遊,每一次經過都用翼刃在它的巖皮上留下一道白痕。
白痕越來越多,越來越,像一塊被刀砍過的巨石,但依然沒有一刀能切皮。
骨棘海馬在遠噴毒,瞄準它的眼睛、部、吸盤部。毒在這些薄弱腐蝕出細小的坑,但不足以造致命傷。
裂甲螳螂蝦和畸變魔紋鯊在正面牽制,吸引巖鎧巨章的注意力,讓它的腕足胡揮舞,消耗它的力。
陸宸懸浮在戰場上方,目在巖鎧巨章上掃來掃去。他在找,找它的弱點。所有生都有弱點,只是還沒找到。眼睛——被毒糊住了,但眼瞼是鈣化的,擊不穿。
——藏在腕足部,被層層腕足保護著,夠不到。吸盤——太深了,而且吸盤閉合時邊緣的骨質邊能擋住攻擊。關節——冰息能讓關節變僵,但無法凍死它。腹部——它的腹部著海底,被八條腕足護在中間,本不到。
巖鎧巨章的力開始下降了。它的腕足揮舞幅度變小了,冰層越結越厚,它要花更多的力氣才能將冰震碎。
陸宸的眉頭皺了起來。這樣打下去,不是辦法。他們的力也在消耗,冰息、音、毒、重錘、雷電,每一種攻擊都需要能量。
寒淵雙頭冥蛇的冰息不可能無限噴,刃翼音豚的音也會消耗力。如果不能在巖鎧巨章力耗盡之前擊殺它,他們自己就會先累垮。
他需要改變戰。不是拼,是巧取。不是靠蠻力撕開它的巖皮,而是找到那個被他們忽視的、真正的弱點。
陸宸的目落在巖鎧巨章腹部的方向。那裡被八條腕足護著,什麼都看不見。但如果他能讓那些腕足鬆開呢?如果他能讓章魚主翻過來呢?如果他能攻擊到它從未暴過的腹部呢?
他過神連結向刃翼音豚下達指令:“它的腹部。想辦法讓它翻過來。”
刃翼音豚的深黑眼睛閃了一下。它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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