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笑
林淑和姜先舟最終選了一個距離青槐開車五六個小時的地方,有山有水,有尚未被商業化的山寨村落,天氣雖然不算特別涼爽,但至沒有青槐那麼曬。
姜至在車上睡了一路,恍恍惚惚地夢,又暈暈乎乎地醒來,幾次顛簸,扭頭看向窗外,一無際的藍天和沁人心脾的青山綠水,卻喚不起半點歡愉之心。
下午臨近落日時分,姜先舟把車停進民宿的院子裡。
這是一家自建房的民宿,裝修風格比較偏年輕化。民宿老闆是年輕人,院子裡養的有貓有狗,還有幾隻掛在屋簷下的鸚鵡。
貓狗格都很好,溫和又親人,鸚鵡見人會說些吉利話。
林淑欣喜地讓姜至過去與它們合影,姜至看著林淑手裡的鏡頭,眼前閃過的卻是那年新年伊始,侷促地站在年邊,一同淋過的煙花雨。
姜至本散不了心。
的心不在這裡。
可明明如此心不在焉,林淑和姜先舟卻沒有過問半句為什麼,漸漸地,姜至明白了什麼。
想到徐非雲之前說的那句,大人都很的。
覺得自己真好笑。
以為林淑什麼都不知道,結果林淑什麼都知道,以為周識鶴什麼都明白,結果周識鶴什麼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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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底,所有高考生可以憑藉份證號或者准考證號查取自己的高考績。
這一年,青槐所在的省份,理科一本線555分,三本487分,姜至以總分365的績,換來林淑一句:“比我預料的還多一點,我以為你上不了三百呢。”
姜至沒說什麼,只是掃過66分的數學績時,想起高三百日誓師大會上,周識鶴隔著遙遠的百雙千雙眼睛的距離,對說的那句“多努力,會功的”。
這是高中三年以來,數學唯一一次上六十分。
只可惜,差太多了。
這點努力與功實在是微不足道。
“你這點分就別往外跑了,我跟你爸回頭託人問問省會的學校,咱們自己省,自己人多佔點優勢。”林淑說。
姜至沒有發表意見。
隔天姜至在家裡聽到院裡有人議論今年的狀元,有人說是男生,有人說是生,有人說是天中的,有人說是槐中的,起初並不想聽,拿起遙控把電視機的聲音調得很大。
等聽不到外面的聲音了,姜至盯著電視機看了一會兒,又默默關了電視機,真心想去聽一聽到底還說了些什麼的時候,卻又什麼都聽不見了。
沒一會兒,又人來敲門。
姜至去開門,看見是二樓的租戶。
跟姜至說:“三樓的電路問題影響到二樓了,今天連續跳閘好幾次了,你爸媽什麼時候下班?”
姜至看了眼牆上的掛鐘,說:“要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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