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雨越下越大，到了下午，外面就像黑夜一般，沒有了。暴雨如注，水流順著傾斜的房頂一直流向地面，落在地上冒著水泡。遠的天空時不時傳來雷聲，震得沈曼頭疼。
沈曼看徐澤閉著眼安靜地躺著，自己也變得睡眼惺忪起來。於是，乾脆倒在上面，睡在他旁邊，這一覺竟十分香甜，不知不覺好幾個鐘頭過去了。
等再一醒來，卻發現邊空空。立刻坐了起來，警覺地向四周看去，可屋子裡也本沒他的影子。
“人呢？”
沈曼一開啟門，大雨順著風立刻傾瀉進來，淋了滿，趕關上了門。
“怎麼那麼大的雨？”
此時，徐澤跪在坍塌的廢墟里，雙手不斷的往外出泥土，渾早被暴雨打溼了。
他下午醒來時，頭痛裂。一抬頭，卻在屋子的窗戶上看見妹妹的影。他妹妹笑著衝他擺手，他過去。的妹妹是那麼溫善良，穿著白的睡，披著頭髮，好像有話要對他說。
他彷彿了指引，不自覺地坐起，繞過正在睡的沈曼，開啟門。不顧大雨磅礴，視泥濘的路於無睹。他從昨天山腳塌方的地方爬上去，來到了半山腰。那裡泥濘不堪，樹木倒伏，大雨落在地上，就像冒了煙一般。
他剛剛站定，妹妹的影便消失在雨中。他茫然地環顧周圍，四下尋找，深一腳淺一腳，幾次在高低不平的岩石間摔倒，徘徊在幾乎要下山去的小路周圍。可惜這裡除了沖毀的樹枝、石與被水沖刷的泥漿，什麼都沒有。沒有活人的蹤跡，也沒有任何小的，甚至連任何一點引起徐澤瞎想的痕跡都不存在。
“徐恩！徐恩！”
徐澤大喊，暴雨淹沒了他的聲音，也淹沒了一切可能的回應。他的眼淚接著雨滴一起落下，他慢慢跪在地上，低下頭，試圖在土堆裡找尋妹妹的影。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知道如果自己不做點什麼，就什麼也沒有了。他刨開土堆，不一會兒便挖出一個半米多深的坑來。雨水毫不客氣，不停地將他挖好的坑填滿，徐澤看見那水不停地積攢，一次又一次地用雙手將泥水盛出去。他不敢停下來，好像他妹妹真的被葬在這裡，生怕水漫過了的頭顱，讓無法呼吸。
徐澤越來越麻木，作越來越機械，他的食指破了皮，關節像生鏽的鐵，經過這場雨，變得更不靈活了。
“徐澤！”
徐澤看見有個影衝他大喊，可他聽不見聲音，有人拉他，他卻挪不雙。
當沈曼看到他時，他就跪在半山腰的土堆裡，瘋狂地向外挖土，好像不知疲倦一般。沈曼仰著頭，雨水淋著，拼命地眨眼，起初以為自己看花了眼，在聽見他模糊的聲音後，終於確定了是他本人。
拼了命地向上爬，一邊爬一邊在心裡罵他。這麼高這麼陡的山路，好幾次險些讓沈曼踩空。拉著一棵大樹的枝幹，踩著一塊石頭，咬著牙使勁，終於爬了上去。
看見徐澤的影，沈曼衝過去，拽著徐澤的胳膊將他拉起來，他胳膊怎麼那麼冷，怎麼那麼沈，像一頭脾氣倔強的黃牛。沈曼使盡了力氣將他往回拉，終於把他從那堆土裡拉出來，拽到旁邊相對平整的草地上。
沈曼頭髮早就在出門的那一刻溼了，上的服又冷又黏膩。站在徐澤旁邊，又氣又惱，皺著眉，掐著腰，大口呼吸著，雨水從頭髮，經過臉頰，順進裡。沈曼吐了一口，閉上，又覺得缺氧。
轟隆——
隨著一道巨大的閃電聲，剛剛他站的地方正落下半截壯的樹枝，抬頭看去，正是暴雨將其從山上衝下來的。
“你瘋了！”沈曼忍不住衝他吼道。
他仰面躺在泥濘的草地上，隨著嚨裡的發出的笑聲，他的膛起起伏伏。
他發現，是沈曼過的水流，過危險，過來找他，一舉一在徐澤的注視下都充滿了意義。
“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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