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速之客
清晨六點半，林葦被鬧鐘吵醒。著眼睛坐起來，下意識了手機螢幕原來放倒計時APP的位置——空落落的。
洗漱、出門。地鐵里人人，空氣混著油煙味和汗味。林葦靠在角落，指尖又開始無意識挲手機殼邊緣。
踏進辦公區的那一刻，原本嘈雜的辦公室安靜了一瞬。同事們低頭假裝忙碌，眼角卻都瞟著。
林葦深吸一口氣，目不斜視地走到工位坐下。桌上的方案還攤在那裡。
“小林，老周你去會議室。”前臺小張說完就快步走開了。
林葦拿起筆記本起。路過李哥工位時，一道沉沉的目落在背上。
會議室的門虛掩著。推開門，愣住了。
裡面除了老周，還站著一個陌生男人。白襯衫，卡其子，揹著一個黑相機包，形清瘦，眉眼沉靜，正低頭看桌上的一沓照片。
“林葦，這是陳嶼，大名縣文旅局的，來對接文旅助農專案。”老周又轉向陳嶼，“這就是專案負責人，林葦。”
陳嶼抬起頭，目落在林葦上。他的眼睛很亮，像盛著漳河的水，但眼底藏著一不易察覺的迷茫。林葦下意識避開他的視線，手握了握：“你好。”
“你好。”他的聲音清冷低沉。
握手的瞬間，林葦注意到他指尖有一層薄薄的繭。
“陳嶼帶了很多大名縣的實景照片，你看看能不能補充到方案裡。”老周把照片推過來，“專案的事我和他通過了，他很認可你的思路。我給你一週緩衝期，再完善一下，一週後重新彙報。”
林葦心裡一鬆，連忙點頭：“謝謝周總。”
拿起照片一張張翻看。漳河邊隨風搖曳的蘆葦，香油作坊裡冒著熱氣的石磨，棉紡廠工低頭幹活的側臉，集市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每一張都著一鮮活的生命力。
翻到最後一張時，一張小紙條從照片裡掉了出來。上面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扎深，風自安然。
“這是劉姐寫的，大名縣開香油作坊的大姐。”陳嶼在旁邊說，“聽說有人要幫們賣香油，特意讓我帶給你的。”
林葦著紙條，指尖微微發燙。抬頭看向陳嶼，正好對上他的目。剛才低頭看照片時，他瞥見了的手機螢幕——那個空落落的、原本放著倒計時APP的位置。他的眼神了，悄悄攥了口袋裡的手機。
會議室的門被猛地推開，李哥走了進來。他看到林葦手裡的照片，臉一沉。
“老周，這專案本來就沒什麼商業價值，還浪費時間改什麼？”他雙手撐在桌上，“不如首接給我，半個月拿出落地方案。”
老周皺了皺眉：“老李，專案己經定了林葦負責。”
“我摻和？”李哥冷笑一聲，目惡狠狠地瞪著林葦，“有些人就是不知好歹，給臉不要臉。”
他故意把椅子往後一拉，桌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林葦覺自己的腳背被不輕不重地蹭了一下。
換做從前，早就嚇得低頭了。可今天，著劉姐的紙條，抬起頭，首首迎上李哥的目：“李哥，方案是我寫的，我有信心把它做好。”
李哥沒想到會頂，氣得臉都白了，狠狠瞪了一眼，轉摔門而去。
老周嘆了口氣：“別理他。好好做方案，有困難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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