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冷。”
問什麼，陸歸塵答什麼，語調沒有毫起伏。
金滿意視線游移了一下，有些惱地說：“踏雪被你養的很好，是我誤會你了。”
他不接話。
臉頰上蔓起赧的緋紅，語速飛快，“前幾次鞭打你是我不對，我給你道歉。等下我讓人把馬房收拾出來，你搬到那裡去住，棉棉被棉鞋我都會送過來，明兒你不用當值，躺著休息一天。”
陸歸塵抬起頭看。
金枝玉葉的小姐似乎從來沒有低聲下氣服過，此刻纖的睫抖，雪腮豔若桃李，小巧的鼻尖被凍得紅紅的，杏眸中潤著水意。
他又斂下眸，遮住冷的寒意。
金滿意沒想到演到這份上，陸歸塵還是淡漠無語。
果然是日後能權傾朝野的鎮北王，心夠。
“你的手背需要理，我等會讓林大夫再過來一趟，玉膏我會多送幾瓶過來，記得準時。”
說完之後，像是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惱，風一樣從他邊跑走。
“誒，小姐，等等我。”白芷提起跟上。
陸歸塵捕捉到掠過邊時周揚起的淡淡香味，還有風中飄散的那句微弱的“對不起。”
垂眸，看向懷裡熱騰騰的暖爐。
塞的。
扶住桌子，咳嗽了一聲，寒氣肺，是徹骨的溼冷。
他輕著暖爐，汲取微弱的暖意，蒼白如紙的臉龐上暈著病態的溼紅，角突然勾起一抹笑意，未達眼底，抬手，將暖爐狠狠扔地上。
裝著刺繡套的暖爐在地上滾了幾圈，沾滿灰塵。
他定定看著，半晌，又慢悠悠走過去拾起，拍了拍灰，抱在懷裡。
遊廊上，白芷不滿的撅起，“小姐，你對那個馬奴太好了。他不過是個下人，您屈尊降貴去看他，還給他添換屋，那人竟然都不跪下謝恩。”
金滿意漂亮的杏眼一眯。
白芷呀，你這思想很危險。
日後黑化歸來的馬奴連金府的螞蟻都沒放過。
千萬不能太輕視他。
金滿意了白芷嘟起的臉頰，“是我有錯在先，他心裡有氣我能理解。你設地想一下，如果我哪天不開心了，隨意欺辱你鞭打你，你還願意真心跟我嗎？”
白芷嘟嘟囔囔，“小姐不是這種人。”
“奴才也是人，都是爹生娘養的，誰願意生下來就低人一等，還不是景不好活不下去才會賣？白芷，咱們日子好過，但是也別蔑視掙扎求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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