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兒的老人一面兒,這個事兒就大了。
再過一會兒,傅家五服之的後生們沒事兒的都來了,雖說沒有執槍弄棒,但是那七個不服八個不忿兒的勁兒,明顯就是打架來的。
別的不說,幾個人團團把棺材圍在了中間,傅家的老人們揣著手在抱廈一站,一句話不說,就盯著胡善禮不放。
這位大姐夫也沒有剛才跪在傅寧邊兒上自己的樣兒了,一句話也不說,著脖子蹲在棺材前面。
他本來是想蹲牆角兒的,奈何傅寧不放過他,薅著後脖領子給他扥過來了。
這回再過來的胡家長輩們可就不那麼客氣了,都是上來先給胡善禮兩腳,疾聲厲的問他:到底怎麼回事?
看著他那個支支吾吾、躲躲閃閃的樣子,那幾個叔叔大爺,臉跟吃了死耗子一樣難看。
事鬧到了這個份兒上,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絕對是有蹊蹺,而且絕對是胡善禮不佔理。
這是看著媳婦孃家小舅子歲數小,想糊弄人家沒糊弄過去,事反而鬧大了。
賠笑臉、打圓場、和稀泥。
但傅家人不買賬。
你就是說出大天去,就一條兒,開棺!
我們傅家的姑,死也得死得明白!
你們這麼一味的攔著,行,咱們報,這天下總有讓人說話的地方。
胡家輩分最大、年紀最長的耆老搖了搖頭、揮了揮手,開棺吧,今天是躲不過去了。
傅寧早就等著這句話呢,他手裡拿著斧子把棺材釘一一撬起來。
待到棺材蓋子被推到一邊兒,一子腥氣首沖天靈蓋兒。
傅春芬上穿著家常的裳,就這麼靜靜的躺在棺材裡,子己經被浸了,臉上還留著個掌印兒,額頭上鼓著個大包。
“姐!”傅寧手裡的斧子“咣噹”一聲就扔在地上了,著棺材的邊沿使勁兒著手想再一的臉。
傅秋芳是生養過的婦人,一看大姐這個樣子就知道發生了什麼,深吸了一口氣,西下里一踅,把正著牆兒往大門口兒蹭的胡善禮拽到了跟前。
“姓胡的,不說我大姐嫁給你這些年吃苦累,也是守了公婆孝的,你就這麼對待?!
肚子裡的也是你的親骨啊,你就這麼給打掉了?!你怎麼這麼狠心啊?!”
看著胡善禮唯唯諾諾不敢回應的樣子,傅寧才知道大姐的死因居然是這個!
他兩步搶過去抬手就給了自己這位大姐夫正反西個大耳刮子,抬腳把人踹翻在地上,飛就要往他上。
他們家的長輩趕使人拉著,這正事兒還沒說呢,不能打出個好歹來啊。
要說傅寧他們家從前清的時候算,也不是家族裡招眼的,日子只能說是比下有餘。
自打前幾年,他爺爺和父母相繼離世,親戚之間的走也了,有的人都快把他們家忘了。
今兒個這幫人來給出嫁的姑撐腰,一個是傅寧的小姑請到門上了,再一個就是有利可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