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的時候,他本來是在天津登臺,可是煙癮上來了。
等他過足了癮再開嗓的時候,發現自己失聲了,不是說一點兒聲音都出不來,有那麼一點兒,不是啞,高一點兒的調子都上不去。
天津那是什麼地方啊!
那都是吃過、見過的主兒,尤其是京劇、大鼓、落子、評書、相聲,隨便兒從道兒邊兒上拉個人過來,都能哼幾句、說一段兒。
人家能慣著他這個?!
當場喝著倒彩,就把他從臺上轟下去了。
戲班兒的牌子也算是砸了。
苟志勝沒臉在天津再待著了,留下了一封信就出走了,說是求醫問藥去了。
但是戲班裡的人都堅信他還能回來。
傅寧咬著烙餅,聽他說到這兒,搖了搖頭,“這說得就過了,戲班兒裡的人也得吃得喝得活著,不可能為了他這麼一封信守著,又不是寡婦守貞呢!
再說了,就算他們覺得這位大爺還回來呢,刁難你們師徒幹嘛?還有人自個兒砸自個兒飯碗的?”
狗兒被問得一愣,他打聽出來的事兒就是這樣的,即使不合理,他也不知道後頭的事兒。
羅雲笑這麼會兒工夫,己經卷了一張烙餅下肚了,也盛了碗湯喝著。
“這個我知道。”
他就接著狗兒的話往下說了。
去年班主就找到他了,那個時候苟志勝還能唱呢。
他就是班主下的一步棋,即使這回苟志勝沒捅出這麼大的婁子,他也打算漸漸的找人替掉這個臺柱子了。
因為他自己的戲班子,自己要掌控不住了。
苟志勝是老班主捧紅的,老人家在的時候,他自然恭敬著,可是換了他這個班主,可就不拿正眼夾他了。
話裡話外都是,你們都指著我吃飯呢!
雖說事兒是這麼個事兒,但他說出來就是那麼刺耳。
班主跟羅雲笑說:我表面兒上是班主,其實後頭還有個西太后呢!
更讓班主不能忍的是,苟志勝開始聯絡戲班裡的人給自己下絆子,還想著把一部分人拉走另外再起一攤兒。
那趕上嗓子失聲這樣的事兒,班主能饒了他去?
自己走了,算他識相!
就是沒想到,他還跟戲班兒裡的人有聯絡,還折騰出這許多事來。
“他圖什麼啊?想另起一攤兒,就另起唄,折騰老東家幹嘛?”
“嘿,他想著把這個戲班子折騰散了,好把那點兒底子捲走,別小看那一箱子一箱子的行頭和頭面,值錢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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