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這話,那隻小黑貓從傅寧的脖領子裡頂出了個腦袋,聳著小鼻子往那大夫手上聞,還“咪咪”了兩聲。
“這是你那貓?不會吧?我聽見的聲音可是不小,要是這麼個小玩意兒怎麼能把聲音傳那麼遠?”
傅寧出一手指了那貓頭,猜測到:“沒準兒是它媽媽?要不它怎麼來的啊?”
“那壞了,你這麼鼓搗它,把味兒都沾它上了,母貓該不要它了!”
傅寧聽了這話手上一頓,可巧那小貓睜了眼睛看著他,一雙碧綠的眸子煞是好看。
“現在是幾號了?幾點了?”
“今兒個是10號,這不眼瞧著中午了嗎?你什麼時候掉進去的?”
“那就是昨天下午,這麼長時間了,母貓都沒把它叼走,估計本來就不想要它了。”
傅寧又了小貓一把,反正這麼冷的天,他是不能把這個小傢伙自己再扔回裡去。
一會兒走的時候,要是母貓還不出現,他就把貓帶走。
等那個遊方郎中把他的胳膊包紮好了,傅寧掙扎著站起來,深深鞠了個躬。
“我傅寧,是西首門外郵政所的臨時工,昨天遇見壞人了,跑中掉進了那個裡,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謝!
我家住在安定門,日後若有差遣,萬死不辭!”
“別、別、別!”大夫扶著他那隻好手往起攙,“沒那麼誇張,醫者救死扶傷是應該的,我也就是拉了你一把!
對了,你什麼?”
“傅寧,太傅的傅,安寧的寧。”
“哦。”那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接著也是雙手一抱拳,“我肖遠安,住在崇文門麻線衚衕,是個遊醫。”
肖遠安的師父是個極好的大夫,但是不坐堂,只憑人介紹幾個病人掙些診金,猶擅骨科。
這附近的兵營裡有個連長前些日子把傷了,請了他師父來醫治,今天他是給那個連長換藥去了,回來的路上經過這裡,湊巧兒遇上了坑裡的傅寧。
既然都是要往城裡走,兩個人就邊走邊說,這大野地裡冷風嗖嗖的,再待會兒都得凍僵了。
肖遠安找了木給傅寧,讓他拄著,又看他挪得實在是費勁,乾脆把他給背起來了。
那小黑貓不知道是不是怕冷,就鑽在傅寧的服裡不出來了。
他們離開那個地越來越遠,傅寧揚著脖子西看,並沒有發現大貓的蹤跡,就只能歪著頭蹭了蹭小貓。
得嘞,你命中註定得跟我走了!
肖遠安雖說是個大夫,可力氣是出奇的大,不是剛才拽傅寧那幾下,現在他揹著個人走路,腳步一點兒都不沉重,一會兒就回到大路上了,還能邊走邊聊幾句。
傅寧趴在他後背上,正跟他說著昨天的事兒,遠遠看見對面烏泱烏泱來了一隊人馬。
打頭兒的那個穿著巡警的制服,別的特點看不出來,這個腦袋可是真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