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寧這麼一說話,龔大牙和楊小三也反應過來,一個勁兒的給他說好話,還拍著脯打包票,說是兩個人加個班兒,絕對耽誤不了事兒。
史老頭兒看著他們仨可憐兮兮的樣子,裡不耐煩的嘖嘖了兩聲。
“行了,我也不是不近人,你們兩個幹三個人的活兒可不許耽擱了,至於你……”他用手點了點傅寧,“先養傷吧,年後來就行。”
“誒!好!謝謝爺爺!”傅寧的心一下子就放回肚子裡了,忙不迭的點頭哈腰給人家道謝。
實在是這份差事太重要,倒不是掙得多,是它穩當,月月有這麼個事兒,他們家至不死。
從郵政所出來,魯巡長跟著偵緝大隊的警察走了,肖遠安剛才就撤了。
就剩下了他們哥兒仨,又回到了王掌櫃的店裡。
剛恢復了神智的王掌櫃正拿著笤帚打掃店面呢,周圍的鋪戶看見他好了也都過來問問,這店裡沒有客人卻也熱鬧。
瞧著他們三個拿了東西就要走,王掌櫃的從櫃檯底下出子遞給傅寧。
這原本是他關店的時候幫著上板兒用的,最上頭有個橫槓兒,正好兒給傅寧架在胳膊底下當柺杖用。
“咱們也是經過事兒的朋友了,沒事兒就上我這兒坐坐,這回我也明白了,活著!必須得活著!我才能看見結果!”
這話既是說他自己,也是開解傅寧。
傅寧胡點了點頭,跟著龔大牙和楊小三一塊兒拿著東西出來,把自己順的那個銅盆給了龔大牙,讓他換現錢跟楊小三分了。
他們倆這回真是給勁,不沒把自己扔下,還能回去找他,傅寧心裡激,一個銅盆值不了多錢,只能算他一點兒心意。
至於為什麼給龔大牙?
因為龔家日子,什麼都是打細算,楊小三家算不上富裕,但是能吃飽飯。
真要是跟打小鼓兒的打道,就這一個銅盆,龔大牙絕對能比楊小三至多要出來二十個銅元。
他們倆把銅盆接過去,楊小三看他沒有一道回去的意思,就問他要幹嘛去。
傅寧指了指東邊兒,“我姐夫一晃兒就沒了,我去他們家看看,後面的事兒得有個章程。”
小全兒這次是沒有找著,線索也斷在那個快燒塌了的小院兒裡了。
現在趕找人手追,希都不大,再放一放指定就沒戲了。
傅寧跟楊小三借了三錢,帶著一傷找了輛車首奔德勝門。
當他一瘸一拐的走進衚衕兒時,正好兒能在倒座臨街的小小氣窗下頭聽見裡頭的人說話。
現在正嚷嚷的是個大嗓門兒的人,聽起來是胡善德的那個老婆。
“二弟啊,你放心,我們在老祖前頭都燒了香了,今年還上了大貢,一定保佑你的,小全兒不會有事兒的!”
一會兒又響起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這個傅寧聽得真著,是胡善德。
“你別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不就是這點兒事兒嘛?!等過了年,你好好兒的去找個事兒做。
甭管小全兒找不找得著,過兩年再娶一房媳婦,過不了多久又是一地崽子,還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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