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傅寧一言不發,柳和楊小三都以為是胡善禮把他氣著了,其實他是琢磨事兒呢。
胡善禮在他們家門口坐了七、八天,要說胡家別人不知道,那胡善德不可能不知道。
按說他己經把胡善禮家的那點兒財產都該落到自己兜兒裡了,小全兒又是在他們家門口兒丟的,於於理他都不應該再招惹傅寧這個孃家人。
可他就是這麼幹了,胡善禮上門兒找茬兒他不僅沒攔著,現在傅寧懷疑那個跟胡善禮說自己撿著金子了的人,就是胡善德!
自己確實是撿著金子了,就在南長河的那個小院兒裡。
可這個事兒誰知道呢?
他自己和肖遠安。
他們倆不可能滿世界嚷嚷去。
還有誰呢?
暗地裡盯著他們的面人。
再想想胡善德媳婦整天掛在邊兒上的老祖,這條線把他們都串在一塊兒了。
就是不知道這個老祖跟秦大爺故事裡的務府主事和勾魂索之間是個什麼關係了。
這大正月裡的,街邊兒的飯鋪都沒開張,傅寧領著柳和楊小三回了家,把年前羅雲笑送來的食一腦兒的擱在鍋裡,再放上一顆大白菜,咕嘟上了。
那些食也都吃得差不多了,擱了這麼長時間,再不吃也壞了,正好兒今天都打掃了。
從缸裡撈了顆酸菜,把幫子一,拿那個酸菜芯兒切上一盤兒,這頓飯就齊了。
小哥兒仨也不上桌子,就圍著屋裡這爐子,一邊兒烤著饅頭片兒,一邊兒吃著熬白菜。
楊小三一邊兒吃,也不閒著,把胡家罵了個狗噴頭。
癩蛤蟆都沒他們這麼能噁心人。
“兄弟,我跟你說,以後有這事兒,別忍著,招呼我們哥兒倆!就姓胡的那樣的,再來個三個、五個的,咱們照樣兒給他清出去!”
楊小三從鍋裡夾了塊兒肘子皮,踢裡禿嚕的吸進裡,拿著筷子的手停在耳朵邊兒上,翹著大拇哥往後一比劃,拿出了當大哥的勁頭兒。
傅寧跟他是自小一塊兒長大的,上是一點兒不慣著他。
“你快歇著吧!也不看看什麼時候兒,這大過年的,我讓你跟著我打群架去,楊大媽頭一個給我腦袋擰下來。
過年要不順,一年都不順!
我楊大爺上不說,心裡也得蛐蛐我。”
柳話,看著他們倆打仗,也摻和不進去,等楊小三說夠了,他才說話。
“這胡家真是噁心人,忒沒溜兒了,你還是得防著點兒,他們到底圖什麼呢?”
傅寧說不好這背後的人是不是想給自己個警告,讓他消停會兒,再說這樣秘的事兒知道的人越越好,所以他什麼都不能說。
楊小三本不琢磨,拍著柳的胳膊跟他說:“別想為什麼,你想不明白,你要真想明白了,就跟他們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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