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院子中間的七爺穿著還是齊整的,但是長袍的下襬上濺了不的泥點子。
相比於他的臉來說,這些泥點子都不事兒。
他原本是個分頭,平時都梳得溜水的,可現在那一一的頭髮都往外呲著,在髮蠟的加持下,誰跟誰都不挨著。
眼下一片青灰,臉頰上還有兩道子痕,也看不出來是什麼劃的,還是有人抓的。
他站在那兒呼哧呼哧的著氣,眼神有些發木,首勾勾的看著傅寧。
那沉沉的目盯得傅小爺後背發麻,連著了好幾聲“七爺”,他才有靜。
“傅寧,我也沒有別人可以找了,你敢不敢跟我去找找孩子?”
“去哪兒?”
“鬼子墳。”
一說到這個地方,傅寧腦海裡最先蹦出來的就是去年秋天的那,被勾魂索吊著向自己撲過來的樣子。
七爺見他一時沒有答應,臉上出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轉就往外走。
“誒?七爺,等等我!”傅寧被他的作打斷了回憶,回過神來趕住他。
傅寧上就穿著個背心兒,兩件棉襖己經拆了一件了,他從啞手上把那件還沒來得及拆的又穿上了。
“墨點兒!”
隨著他一聲招呼,一隻小貓從屋裡躥了出來,幾下就爬到他肩膀上了。
“走吧,我雖然沒什麼本事,好歹能跟您就個伴兒。”
傅寧家離鬼子墳並不太遠,出了安定門,過了護城河,一拐彎兒就是鬼子墳的地界。
不過這塊地方也不小,從邊沿走到深也得一陣子。
這一路上,七爺是悶頭兒走路,一言不發。
等到了鬼子墳邊兒上,左右無人了,傅寧才開口問他,“爺,小爺有下落了?您就自個兒……陳叔呢?”
“哼!有一個算一個,都是老頭子盯著我的眼睛!”
七爺抓著傅寧的胳膊激得手都哆嗦,“你能猜出來這事兒是誰幹的,對不對?我也猜出來了,是我那兩個哥哥。
可是你知道老頭子在這中間扮演了一個什麼角嗎?
他引導著自己那兩個兒子去對自己兄弟的孩子下手!
他閉上眼睛,就當不知道府裡的人去幫惡人對付一個孩子。
那個孩子是我親生的啊!
那是他親孫子啊!
哦,對,他從來沒有承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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