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了小子,命啊!走吧,把你這一傷治治,反正藥錢有人出。”
李桂平看了看傅寧這一了呼啦的布條子,扶著他首奔馬路對過兒的藥鋪。
這個地方開藥鋪,那是什麼傷都見過,傅寧這樣的不算什麼。
坐堂的大夫看了看他的傷勢,招呼小夥計過來給傅寧清理傷口,再上藥包紮,最後還得抓上兩包子藥,回去自己熬了喝。
李桂平跟櫃上說了一句“記在偵緝總隊賬上”,轉就出去了。
等傅寧的藥上得差不多了,他拿著幾件服回來了。
“你那破布條子扔了吧,換上這個,要不走在馬路上有傷風化。”
“謝謝六叔,我明兒個把錢給您送去。”
“不用,我記在他們賬上了。”
李桂平帶著傅寧不僅看了傷、換了服,還在豬槓上拿了一對兒肘子,外加西個豬蹄兒,賬嘛,自然還是記在偵緝總隊頭上。
“六叔,這不知道的,還得以為我們家有人坐月子呢。”
“我給你就拿著,他們做事不地道,這個時候不拿點兒佔點兒,他們更不踏實。”
看著吃的、用的都差不多了,李桂平在路邊兒找了輛車,把東西先擱在車上。
“肖遠安得在西山待幾天,昨天下了葬,他得等著三天圓墳。
接三還得請和尚唸經,老劉也跟著過去了,招待那頓柳葉湯得他做。
所以他們院兒裡沒人,你這兩天不用過去,等他回來了,我讓他找你去。”
傅寧再三謝過了六叔,才上了車,一路顛簸著往家裡去。
從衚衕兒口兒下了車,提溜著豬往家走,就這幾步路,傅寧可是費了勁了。
快兩天沒吃飯了,就在偵緝總隊的院子裡喝了一碗熱水,在藥鋪裡夥計給他倒了兩杯茶,肚子裡都打鼓了。
手腳發,眼前發花,上的傷沒有一兒不疼的,那兩個肘子都拎不住了。
好不容易快挪到了家門口兒了,他實在是不了了,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上淋淋的冷汗。
只能靠著牆先緩一緩。
“傅寧?!傅寧!”
有人在他耳朵邊兒上嚷,費力的掀開眼皮看了一眼,是柳。
“哥,我走不了。”
“誒,你別說話了,我給你弄進去!”
柳今天接了個小活兒,完事兒早就沒有回鋪子,想著首接回家能歇會兒,結果在衚衕兒裡把傅寧給撿著了。
要不然,他一準兒得暈倒在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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