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爺那兒子?”
“嗯。”
“沒聽說他也好聽戲啊?”
“那誰知道呢?”傅寧是裝傻到底。
戲班裡正是忙的時候,傅寧也不好跟羅雲笑多聊,只說了句“明兒見”就走了。
家裡也是忙,傅寧家的三間倒座被院門截開了,一邊兒一間,另一邊兒是兩間。
按照他的意思,是把那兩間裡的東西都收到另一邊兒的一間裡。
姑正帶著啞折騰這個呢,傅寧回來也就跟著幹起來了。
說是沒東西了,其實該落該落,破爛兒還真不。
要不說破家值萬貫呢。
看著是沒什麼用的東西,可從手裡過一過,哪件兒也捨不得扔。
破布頭子都收起來了,打不了袼褙,還能攢著換個洋火什麼的。
“這破臉盆架子就不要了吧?歲數比我爸爸都大了。”
傅寧從角落裡拖出個架子,木頭都糟了,看著離散架不遠了。
“先留著吧,好歹是樣兒東西。”
聽姑這麼一說,傅寧也沒話了,扛起來就往小屋走。
他們三個幹得灰頭土臉的,院門外頭楊大爺的聲音又響起來了,“傅寧在呢嗎?”
“在呢,大爺。”
“好傢伙,土地爺了這!”
楊大爺不是一個人來的,後跟著個年輕人。
先不說長相如何,就那一丹士林的旗袍就足以把一衚衕兒的大姑娘小媳婦都比下去。
頭髮燙著大卷兒,用卡子別在耳朵後面,腳底下一雙黑的皮鞋,踩在青石板上是咔咔的響。
“這是宋太太,實在是著急搬家,就過來看看。”
傅寧跟打了招呼,帶著進院兒裡看看那兩間房。
宋太太像是春天裡的柳條一樣搖擺著腰肢走進來,挑了房子舊、沒傢俱、朝向不好……,一大堆的缺點,想讓房東降價。
但是傅寧是咬死了不降,在這片兒,兩間倒座房一個月兩塊錢,他可是一點兒謊兒都沒要,都是這個價兒。
“算了,算了,幾錢的事兒。”宋太太揮著手裡的小手絹,又放在鼻子前頭裝模作樣的擋著灰塵。
“我們家也是時運不濟,老頭子著了魔了,非得給老祖上大供,要求什麼丹藥,把家裡宅子都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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