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了這個,又提溜起一條,照樣讓傅寧先看再分析。
旁邊兒站著的是天津偵緝總隊的仵作,他拿著筆按照馮程芝說的一條一條記。
“誒,今天這公差出的舒服,馮頭兒把咱們的活兒包了,這看得更仔細呢。”
他記完了驗記錄,看著傅寧站在一邊兒臉都綠了,眼珠子一轉,嘿嘿一樂,那主意就來了。
“那小哥兒,今天開眼吧?等這邊兒完了事兒,我請你吃飯吶?
前兒聽說你們那邊兒有賣天津包子的,馮頭兒說不正宗,我請你頓正宗的。
豬大蔥,油流湯兒,一咬一噗呲。”
傅寧本來就是強忍著,看著零散擺在岸上的人零件,再聽著仵作裡的豬包子,想想那個餡兒。
“嘔~”
他有點兒不行了。
看著他跑到臺階另一邊兒,捂著肚子使勁兒吸氣兒,那仵作笑得都找不著眼睛了。
“小子,你還得練吶!”
傅寧沒法兒出聲兒回應他,現在一張就能吐出來,周圍這麼多人,著實是跌份。
眼睛儘量不往那邊兒瞥,傅寧著氣往遠看,想趕把這個勁兒過去。
可他這麼一看,還就看著點兒東西。
在臺階盡那頭兒的水底下,好像多了一蓬水草,在水裡飄飄悠悠的。
這個碼頭船來船往,人踏馬踩,纜繩上下,那臺階都清的乾淨的,即使有水草也都不長,怎麼那邊兒有那麼長一叢啊?
穿過腳伕的隊伍,傅寧走到“水草”邊兒上,手撈了一把,眼睛立馬就瞪大了。
這個手……!
“師父!師父!這邊兒!”
看著徒弟在那頭兒招著手又躥又蹦的,馮程芝帶著幾個警察跑過去了。
“怎麼了?”
看見傅寧用手指著水裡,他眉頭一皺,把徒弟拽到了後。
“仵作過來,拿竹竿!”
這一聽就是有發現,警察們拿著東西就圍過來了。
等竹竿攪上了那“水草”再往上一提,傅寧的胃裡又開始翻江倒海。
那哪裡是什麼水草?!
那是個人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