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永定門火車站,那排程拿著奉天炮廠的片子看了又看,再打量打量眼前這兩個歲數都不大的年輕人,半天沒鬆口。
傅寧掏了一塊大洋往他手心裡一遞,“大哥,真是公幹,您給安排安排,急茬兒。”
現在這市面上銀元是通貨,比紙票子好使,排程手一掂,眉一挑。
“行啊,你們來的是時候兒,馬上就有車去天津,不過沒有座兒,湊合湊合吧。”
只要能走,有沒有座位不重要。
傅寧和狗兒一塊兒被帶到火車頭那裡,在煤堆邊兒給了個角落。
這人心裡越著急,越覺得時間過得慢,傅寧怎麼待著都彆扭,換了八個姿勢,火車才慢慢起來。
看著鐵道兩邊的樹木、村莊,由慢到快的往後退,他們離天津也是越來越近了。
好不容易捱到了站,兩個人一刻不停的往偵緝總隊跑。
傅寧跟這幫子警察還算是臉兒,很順利的就見到趙隊長了。
“趙叔,侄兒可是有事兒求您來了。”
把馮程芝的信遞過去,傅寧也把羅雲笑的事兒簡略說了一下。
“傅兒啊,這事兒不太好辦,你說這個案子我也聽說了,咱們爺兒倆也不用藏著掖著,我給你個底。
陳家找了警察廳裡的一個長,花了大價錢了,這人不好撈。”
趙隊長把信紙折了幾折,裝回信封裡想退給傅寧。
傅寧把手摁在信封上沒讓他,另一隻手一掀襟,出了那一沓子引薦信。
趙隊長用眼睛一掃,看見了最上面那幾封信上寫著英國租界、領事館什麼的,就把那信又回去了。
“趙叔,我想著您能不能幫我們拖拖時間,讓我再找找門路。”
說著,傅寧掏出二十塊大洋,十個一摞放在桌子上。
“我是不知道咱們這兒的規矩,麻煩您幫忙給大牢裡的兄弟道個辛苦,讓我這朋友點兒罪,看看我們能不能見見人,給遞點兒東西進去。”
趙隊長把手往大洋上一蓋,臉上的笑容都真誠了幾分。
“這個沒問題,咱們要說多大本事,那沒有,可是弟兄們多認識點兒人,你放心,這事兒包在我上了。”
從偵緝總隊出來,傅寧先是鬆了一口氣,又讓狗兒帶著他去找趙景仁。
趙班主這些日子是明顯見老,頭髮都白了些,一見著傅寧眼淚差點兒掉下來。
“傅爺啊,還是你們兄弟啊!這兵荒馬的,真就闖到這兒來了!”
傅寧安了他幾句,問起陳家現在的況。
老班主搖了搖頭,“進不去門兒啊!陳太太和陳小姐這些日子就沒出來過,陳老爺不見客,那家的叔老爺更是見我們就趕,他們家是油鹽不進!”
看來陳家是塊兒骨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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