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踏破鐵鞋無覓,得來全不費工夫!
傅寧水都不喝了,豎著耳朵聽程先生說話。
這一說就得三十多年前了,那個時候程朗也不過是個垂髫。
他父親是個好賞玩字畫的,家裡也殷實,所以沒事兒的時候,什麼古玩街、舊書市是見天介泡在裡頭。
程朗從五、六歲開始也就跟著東奔西走,到看那些文玩。
那個時候正是圓明園讓人燒了三十多年,但是八國聯軍還沒進北京呢。
一些原本放在圓明園裡的東西慢慢兒的就流出來了,這就跟海里滴了幾滴,那些鯊魚們聞著味兒就來了。
市面上有些年頭兒的古玩鋪子、攤子,哪家都是神秘兮兮的招攬自己的老顧客,“知道嗎,爺們兒,咱們家可是收著好東西了,圓明園的!”
這裡頭有真的,自然也有假的。
這些頑主們也拿這個事兒當了展示自己本事的機會,三五不時的就有人組織品鑑會,邀上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來鑑寶。
而雪景寒林圖,就是這個時候出現在天津的舊書市的。
“那個時候,我還是小孩兒呢,可這個事兒記得特別清楚。
這幅畫兒不是我爸爸看著了,還有幾個人也看見了,但是誰都拿不準。
因為那個攤子特別小,擺攤兒的也是個生面孔,幾個人都怕上當。
可是范寬的傳世真跡那是什麼樣兒的寶貝啊?!誰都捨不得放手,就天天去,幾個人圍著一看就是一天。
當然不止他們,也有幾個外國人也看見了,他們都開始跟攤主討價還價了。
我爸爸他們就更著急了,怕上當,更怕讓外國人給買走了。
糾結到第三天,畫兒沒了。
那攤主倆手一攤,說是讓一個當兒的給收走了。
我爸爸那真是憾不己,到了晚年,天天跟我念叨,說那畫兒應該是真的,臨了了都在想著這張畫兒。”
傅寧聽著這往事覺得比茶館兒裡的評書還吸引人,等程朗說完了,他還追著問:“程先生,那後來呢?那幅畫還有人見過嗎?”
程朗看著傅寧反問道:“要是你們家有這麼個寶貝,你會怎麼辦?”
“當然是藏起來,誰都不說不告訴,當傳家寶,一輩兒一輩兒傳下去。”
傅寧說完了,也就明白了,這幅畫就是被那個慧眼識珠的人當傳家寶了。
他這一趟可是來得值了,本來只是運氣,看看程先生這裡需不需要一個有點兒江湖經驗的小學徒,結果把雪景寒林圖的來歷出來了。
回去跟師父一說,馮程芝也是一臉的詫異,“行啊,你小子,怪不得這邊兒的老趙說你是個福將呢?有點兒意思!”
有了這個故事,他們這回是妥妥的能差了。
至於上頭還找不找這幅畫,跟偵緝總隊關係就不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