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傅寧的招呼聲裡，時柳和程朗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那雙鞋上。
本來在這裡出現一雙新鞋就極突兀，他們一時琢磨不明白，都把主要力放在戲園子了，可這不代表他們就把這雙鞋拋到腦後了。
在傅寧的提點下，他們把手裡覆在鞋底兒上，這是雙千層底的布鞋，鞋底是用細麻繩一針一針納出來的。
傅家大姐、二姐沒出門子的時候，家裡的鞋都是們做的，傅寧小的時候也坐在邊兒上看著們做過。
這千層底兒的布鞋，納的鞋底子得針腳均勻，鬆一致，走起路來才不硌腳。
而這雙鞋，一隻是正常的，另一隻鞋底的針腳搭眼一看是沒問題，但要是上手去，能覺到細小的疙瘩。
這也就是傅寧手閒連，沒事兒在這兒挲了半天鞋底子，要不絕對發現不了。
他們這幾個人對於做鞋當然是一竅不通，這裡的仵作是個西十來歲的大姐，仔細看了看那針腳，讚了一句“好手藝！”
“這可不是隨便打個結就完了，那麻繩繫個疙瘩，誰都能看出來。
這是把麻繩劈開了幾縷，裡頭一縷打個小疙瘩，外頭幾縷還包著，不上手發現不了。”
先不說這是什麼人乾的，他到底什麼意思呢？
三雙手在這不大的鞋底子上來去，還真出點兒規律來。
這疙瘩是豎著排的，幾個一組，中間隔幾針才是下一組。
但每一組的疙瘩數量不一樣。
三個人異口同聲說了一句：“數字！”
時柳站起首奔書房，拿了本兒《論語》出來，著那些疙瘩，翻著書頁。
翻了兩下，他啪的一下把書放下了，“不對，不是碼！5、8、4，不夠位數啊！”
不是碼，那是什麼呢？
傅寧用手著那針腳，一遍一遍的捋。
5，隔三針。
8，隔三針。
嗯，隔了六針，才是4。
再往後就沒有疙瘩了。
傅寧心裡轉了幾個個兒，提筆在8和4中間加了一個0。
“這樣兒呢？夠位數了，是什麼？”
時柳唰唰的翻著書，很快找到了一個字，眉頭卻皺起來了。
“焉？這沒有意思啊？”
三個人看著那鞋底子，一不，跟三尊雕像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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