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柳悻悻的擺著手,卻聽見錢多來接著說,“剛才有人看見日本租界的碼頭有一條船離港了,時肆可能在上頭。”
“通令沿河駐軍,想辦法把這艘船截下來,就說船上有逃犯,要求靠岸檢查!”
凌玖一下來了神,如果說時肆離開了租界,那能作的空間就大了。
招手過來輛小汽車,又點了幾個人上了輛卡車在後頭跟著。
他們沿著海河就一路追下去了。
依舊是時柳開車,凌玖坐在他旁邊,傅寧抱著墨點兒跟錢多來坐在後座兒。
“能追上嗎?”傅寧心裡沒底。
“有戲!”時柳腳底下死死踩著油門兒,“今年旱,海河水位低了不,流速也慢,而且從這兒到真正海還有很長的距離,河上有幾道船閘,雖說是為了收錢的,真想攔船也能攔一攔。”
就這麼足足追了半宿,等到了天亮的時候,前頭的碼頭上響了幾槍,把昏昏睡的傅寧驚醒了。
“追上了?!”
“可能吧。”時柳不敢肯定,腳底下又把油門兒踩到了底。
等他們追到了碼頭的時候,一艘掛著日本旗號的船正在緩緩靠過來。
有個小軍站在岸上,舉著手槍氣勢洶洶的讓他們下船接檢查。
船上的人當然不會下來,局面就這麼僵持著。
錢多來是打前站的,拿著凌玖的證件到碼頭上去探聽訊息。
剩下的人都拿著遠鏡遠遠的盯著船上的靜。
“我好像看見時肆了,剛才在窗戶邊兒上閃了一下。”時柳說得篤定,把遠鏡放下,就要往碼頭上走。
“先等等,錢多來還沒回來,後面的人馬上也到了,別打草驚蛇了。”
凌玖更謹慎些,說著話,手上開始檢查上的槍和子彈。
而傅寧還在盯著船上,他更關心陳老爺和雷婆婆在不在這裡。
船上的人也知道自己不宜面,像時肆那樣在窗邊閃一下的時候都沒有,傅寧看了半天,依然不能確定。
一會兒工夫,錢多來跑回來了。
這事兒就是該著!
海河今年水位低,河上只能過小船,又趕上早上是碼頭最忙的時候,挨挨的小船把河面佔滿了。
那艘日本船型大一些,想搶航道快速過,結果把一艘小船給撞了,一句話沒有不說,蠻橫的繼續往前開,犯了眾怒了。
這些小船聯合起來把它圍了,加上碼頭上的駐軍也接到了命令,強的要求它靠岸。
剛才的槍聲就是駐軍鳴槍示警,加上航道被封死了,這船才不得不靠岸。
但是,船上的人態度還是很囂張,就是不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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