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韓瑜的話,時柳也朝他後一瞥,故意大聲喊著,“您這話什麼意思,我們參謀本部的行,還得您這個特別市的公安局批准嗎?!”
“不是!不是!”韓瑜的汗流得更快了,“是日本領事館那邊兒來人了!說是咱們無故扣押日本僑民,要過外途徑上告南京!”
“告去唄!我們抓的是中國的叛徒,大不了這船上的日本人我不追究了,他們還想怎麼樣?”
本來凌玖是打算趁著時柳吸引走了他們的注意力,自己前突把時肆抓過來,只要人到了自己手裡,主權就拿過來了。
頂不濟現場斃了他,就算後頭有什麼糾紛,讓頭兒頂著去吧。
可他還沒來得及一,跟著韓瑜跑過來的幾個人,“欻”的一下在了他跟時肆中間,看著這個作,還有這些人的站立習慣,可能都是日本人。
凌玖心裡轉了兩個個兒,時肆這麼個地方報組長,有這麼大的價值嗎?
後頭的人陸陸續續都跟上來了,除了市政府裡有頭有臉的人,走在最中間的是個個子不高的男人。
他穿著板正的西裝,頭髮雖然不多,但一兒一兒的立著,顯得很蓬的樣子。
人不胖,臉上的褶子往下耷拉著,薄薄的還往下撇著,一看就不是個好打道的。
眉頭從出現開始就沒散開過,雖說那個頭兒也就到傅寧的肩膀,但傅小爺還是把他的鼻孔看得清清楚楚的。
走到近前,他雙腳岔開,雙手拄著文明杖放在正前方,一言不發。
韓瑜又著汗“噠噠”的跑回去,眼睛只敢盯著腳尖前頭三寸的地方,嘰嘰咕咕的說著話。
韓局長日語說的還好。
傅寧的腦子裡不知怎麼的,就轉出來這麼一句話。
韓瑜在這邊兒當完了孫子,到了凌玖跟前,腰桿兒也還是不首。
“凌組長,真不是我敢手擋您的公務,那位,您知道是誰嗎?
加藤外松!咱們日本駐天津總領事館的領事!
這事兒大了!”
時柳走到凌玖後,“哼”了一聲,“別咱們、咱們的,我跟他咱們不著!”
“是,是,是,現在人家領事館出面兒了,要保人,您看……能不能高抬貴手?”
“還是那句話,不是中國人我可以讓他帶走,是中國人的都得給我留下!
我不追究那艘船和船上的人協助罪犯逃跑的罪名,他們就該知足了。”
韓瑜一個副局長在兩邊中間來回跑,一個好臉兒也沒看著。
加藤外松掀了掀眼皮看了看碼頭上這幫人,偏過頭跟後的人說了幾句什麼,那個人越過韓瑜首接站到了凌玖跟前。
“那個時先生是我們瀋領事館外派的人員,你們沒有權力逮捕他!
後面這些人也都是瀋領事館僱傭的,我們有權把他們帶回去!”
這位中國話說得極溜,是聽著都分不出來他是外國人還是中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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