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對，二十一歲了，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父母，有自己的想法，我不能因為生了，就要求把過去二十一年的全部抹掉，重新開始。那不公平。”
賀星玥聽著，心裡五味雜陳。
林慧握住的手，“星玥，你記住，一個人，不是佔有。是希過得好，哪怕過得好跟你有關係。”
賀星玥看著母親，忽然覺得變了。
或者說，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只是在失去兒這件事上，瘋了二十一年，現在終於清醒了一點。
“你能這麼想，就好。”賀星玥說。
林慧搖搖頭，“不是我這麼想，是讓我這麼想，那個孩子……很清醒，很理智，知道自己要什麼，不要什麼。”
“不要我的錢，不是因為恨我，是因為不想被錢綁架，說不怪我們，是真的不怪，說不確定能不能把我們當家人，也是真話。”
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驕傲。
“像我。”林慧說，“像我年輕的時候，清醒，理智，知道自己要什麼。”
賀星玥看著，沒說話。
車子到了機場，兩人下車，辦手續，過安檢，登機。
整個過程中，林慧都很安靜，不吵不鬧，不說要回去找祝織夏，只是安靜地跟著賀星玥走，像個聽話的孩子。
直到飛機起飛，看著窗外的城市越來越小，越來越遠，才忽然開口。
“星玥。”
“嗯？”
“你說，會不會想我？”林慧問，聲音很輕，“哪怕只有一點點？”
賀星玥看著，沉默了幾秒。
“會的。”說，“是你的兒，骨子裡流著你的，上不說，心裡一定會想。”
林慧沒說話，只是看著窗外，看著那座城市消失在雲層下面。
眼淚悄悄地在心裡流，如果流淚真的能解決心裡的，那該多好……
———
祝織夏回到別墅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推開門，燈火通明的家讓祝織夏瞬間溼了眼眶，到底哪裡是家……
為什麼命運讓抉擇這麼多，自己沒辦法思考的問題，也找不到其他人替解決。
蘇婉跟祝明遠有工作，已經出差了，走之前讓保姆給祝織夏留燈。
站在門口，楞楞地讓思緒慢慢回籠，希理智也能回來。
祝織夏回到房間，走到自己的書桌前，坐下，發了一會兒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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