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期末周前的最後一個週末，江城連著下了三天的雨。
祝織夏坐在公寓的書桌前，對著電腦螢幕敲程式碼，窗外是灰濛濛的天，雨細地打在玻璃上，留下一條一條蜿蜒的水痕。
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餘掃到桌角放著的那束洋甘，是沈熠舟前天送來的，說是路過花店隨手買的。
他“路過”花店的頻率一直很高，學校裡面可沒有花店，這到底是哪門子的路過就不得而知了。
祝織夏看了那束花兩秒，收回目繼續寫程式碼。
織舟科技的新版本要在寒假前上線，後端還有幾個介面沒調通，這幾天大部分時間都泡在程式碼裡。沈熠舟也沒閒著，商務那邊談了兩個新客戶，合同條款來回改了好幾。
兩個人都忙，但忙的方式不太一樣。
沈熠舟忙的時候會給發訊息，沒什麼容，有時候是一張午飯的照片，有時候是一句“這個客戶太難搞了”，有時候只是一個句號。
祝織夏最開始以為他是不小心按到了，後來才發現他就是想發。
一般會回一句“加油”或者“好好吃飯”，偶爾拍一張螢幕上的程式碼發過去，配文“在修bug”。
沈熠舟通常會回一個“嗯”，然後過五分鐘又發一條訊息過來。
這種對話模式在他們之間已經持續了好幾天，算不上熱烈，但有一種奇異的穩定。
週三下午，祝織夏從實驗室出來，雨終於停了，空氣裡有一溼的泥土氣味，溼漉漉的天氣終於結束了。
低頭看手機，沈熠舟十分鐘前發了一條訊息。
沈熠舟：你今天晚上有空嗎？想請你吃飯
祝織夏：好啊，吃什麼？
沈熠舟：你上次不是說想吃火鍋嗎？
祝織夏：那就火鍋吧，給我發個定位
沈熠舟：我來接你
祝織夏：不用，我自己過去就行
沈熠舟：我已經在樓下了
祝織夏看著這條訊息，抬頭往實驗室樓下的方向看了一眼，雨後的校園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水霧裡，遠的路燈剛剛亮起來，橘黃的在溼潤的地面上暈開。
路燈下面站著一個穿黑外套的人，正低著頭看手機。
祝織夏站在二樓的走廊上，隔著玻璃看了他幾秒。
沈熠舟像是應到了什麼，忽然抬起頭來，正好對上的目。
他楞了一下，然後飛快地低下頭去看手機，耳朵在路燈的線下紅得格外明顯。
祝織夏的手機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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