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絕
愫隨著年歲暗生，在賀蘭尋還未想好如何面對這樣的時，先迎來了雷劫。
不過是一個尋常的午後，很好，放下書，一抬頭，原本湛藍的天已經佈滿雲，翻滾著，似要向湧來。
第一道天雷向擊來時，甚至忘了躲避，連既明突然出現，將拉到一旁，賀蘭尋看著那道雷劈在的腳邊，堅的石板霎時便裂開條。
終於反應過來是自己要辨神了。
用自己所習法與天雷對抗，雷聲不絕，卻又逐漸變得馴順，在賀蘭尋已然筋疲力盡之時，黑雲散去，終於過了辨神這關。
賀蘭尋力地坐到地上，大口呼吸著，又覺得一切都好不真實。
功了嗎？是不是可以永遠留在神界，留在師父邊了？
反覆咂著“永遠”二字，在極度疲累之後，總算覺得歡欣。
連既明倒了杯溫水遞給，盤坐在了側。
賀蘭尋扭頭看他，他便也轉頭看，此時天已盡黑，他的小徒額髮被汗濡溼，眼裡亮晶晶的，看著他，突然笑了起來，下一刻，仰躺在了地上。
“好累啊！”
賀蘭尋看著夜空，也看師父的墨髮，忽然覺得這二者是如此相似，若是他的頭髮披散開來，想必會更像一點。
連既明轉了個，朝出手：“回去躺，地上涼。”
賀蘭尋拉住他的手，藉著他的力起，在即將坐直之際朝前傾去，撲了他滿懷。
耳邊是孩歡欣的笑聲：“我好開心。”
太近了，近得他的耳朵生出一意。
“你開心嗎？”
他聽到這樣問。
“開心。”
開心得償所願，開心就算沒有他也能有好好生活下去的能力。
於是他放任自己抱住，他的糾結，他的痛苦，溶解在這個懷抱裡，全部化為了貪婪。
他沒有想的那樣風霽月無慾無求，在他踽踽獨行的幾百年裡，這個世間終於生出一藤，逐漸堅韌茁壯，要將他系在這個世間，令他生出貪，生出不捨。
可他終要揮劍將其斬斷，即使那藤已經鑽進他的心，即使鮮淋漓痛苦不堪。
良久，連既明啞著聲音：“早些休息吧，明日還要去辨神臺。”
連既明一夜未眠，他闔著眼，第一縷天傾瀉而，他驀地開口：“別來無恙啊。”
黑煙落地，化為一個羸弱翳年。
盤坐在榻上的人睜開眼，出一個極淡的、漫不經心的笑：“看來你已經從他得償所願，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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