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了的藥囊從他的腰帶上斷裂落，見歡著手捧起，泣不聲。
南玄衍將攬懷中，沒出聲勸，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一切，而他能做的，只有陪著。
羌意蕪走來，瞧了一眼地上的幾人，仍是笑意溫和：“子檢，不要過於傷心，人死不能覆生。”
他口染了一大片，卻好似不到疼痛，步履從容。
程子檢橫眉怒視著他，眼裡還帶著一縷痛：“夠了，羌意蕪，從你攔著我阻撓我來神界時我們就已經不是朋友了，如果你再在這裡礙眼，我不介意把方才捅偏的一刀補回來。”
羌意蕪笑了：“子檢，你是在怪我嗎？”
“是，我阻撓你來神界，可是我做的又何止這一件，放出魘魔，和樨明鈞聯手，甚至他能為神族，都有我的手筆。”
“可是他了魔之後我本可以和樨明鈞一拍兩散的，可是我要和他繼續合作，你知道為什麼嗎？”
他盯著程子檢的眼睛：“因為你啊，子檢。”
“我們關係那麼好，憑什麼他一來，你就和他為了朋友，還幫他瞞我，保守你和別人的秘？”
羌意蕪不笑了：“要怪就怪你自己。”
程子檢把連既明輕輕放下，拎起刀橫在他脖子上：“我曾以為，你心地善良，乃是至至之人。”
羌意蕪似是對他的描述到愉悅：“子檢，不是所有人都是白蓮花他，能出淤泥而不染。在淤泥裡掙扎久了，也會變一團汙泥。只是你，確是我真心相待的朋友。”
“你殺了我吧，為他報仇。”
程子檢像在看一個陌生人，嫌惡地拿開了刀，拉開了距離：“滾開，你這個瘋子。”
他最終還是無法對他下手，也無法相信，曾經的信任全都變了笑話。
連既明最終葬在了千渡。
下葬當日，見歡、南玄衍、雲暮、程子檢和桑榆皆至。
魔無法保留，因而只葬了靈核，他留下來的那支白玉笛，還有一隻見歡新做的藥囊。
見歡想道，連既明終於獲得了自由，應該為他到開心。只是每每想起與他一起的時，心臟又會鈍痛。
神界一片混，卻也因此事清除了沈屙，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經此事之後，藥聖再次出山，拉上了兩個徒兒在三界遊歷學習，觀眾生百態，解人間病苦。
見歡恢覆了之前的生活，與南玄衍在人間遊歷，每到一，或租鋪子或支攤子，為人診治，分文不取。
兩人也經常回狼族或百花谷，重要的年節，大家聚在一起，一如往常。
五十年後。
見歡研製出了效用更佳的安神藥囊，與南玄衍去千渡，把一枚藥囊放置在了那座小小的墳塋前。
席地而坐，自言自語地與長眠之人聊了會兒天，才站起拂淨上的塵土，朝著樹下等待的人走去。
“衍，我想去一個地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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