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爹,吃飯了。”田媛抱起勉勉,讓爹坐下吃飯。
田有亮不串門,孫子來喊他,是老伴嫌棄他在家礙手礙腳,就讓他來老三這。
原本他也要下地的,老大不讓,說他年紀大了,這又颳風又下雨,不住再病了,那咋整!
他是為了不拖累他們,只得留家裡。做飯有兒媳婦和孫媳婦他們,自己啥忙也幫不上,乾脆來老三家看孫子吧!
“爺,快來坐,嚐嚐我的手藝。”田媛看田有亮不安的看向大門那,估計是擔心地裡,過來扶著他座。
“這麼些菜啊,這哪吃得完啊!”田有亮幾乎不大出門,有段日子沒來田媛家了,桌上擺了好幾樣菜,老大家平時哪有這麼些菜吃。
“爹,您就放開了吃,這些都是自家地裡種的。就是阿媛會做,同一種菜能變著花樣的做。”田慶才給田有亮夾了塊,“這是用蘿蔔跟燉的,鹹香得很。”
“這不過節不過年的咋還吃上了,我啥活也沒幹,給孩子們吃。”田有亮這話一齣口,田澤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啥,沒規矩!”田慶才訓了一句。
田澤才不怕,有田媛在,他爹已經很久沒對他們發脾氣了。“大姐,二姐,你聽爺爺這話耳不?”
“嗯,相當的耳啊!”田媛笑著說,“爺爺,您就吃吧。去年我爹剛摔下來那會子,家裡做個煎蛋啊,做個啥的總說這話,一開始我還勸勸,後來就不勸了。”
“為啥啊?”田有亮沒明白。
“因為我做的好吃啊,我爹他忍不了那個饞!”田媛說完,幾個孩子都低著頭悶笑。
田慶才也笑了起來,“這丫頭,為了哄你爺爺吃,編排起你爹來了。爹,甭管他們,咱們吃,這丫頭做的,誒喲,好吃得不行。”
“我也想吃!”一個稚的聲音響起,最小的穗穗睜著大萌眼盯著碗裡的。
一下子,屋子裡要吃的聲音全嚷出來了。
“都有,都有,阿媛給孩子們分,分饅頭。”田慶才心裡頭可真高興啊,家裡能有這樣的日子,他這閨功勞最大。
堂屋裡熱熱鬧鬧的吃著飯,麥田裡的農人們卻都還著肚子。
那低吼的風夾雜著冰冷的雨拍打在上是黏膩又溼冷,只有嘗過的人才知那是啥滋味!
麥地裡深一腳淺一腳的,一個不注意就摔一跤,麥穗颳著臉,颳著胳膊既又疼。
疲累夾雜著難,田裡有人實在累得不了罵一句,“這鬼天,專跟咱們過不去。老天爺誒,我們有啥對不住你的地方,你要這般折磨我們啊!”
罵夠了,歇了一口氣還是得繼續,若不然,被風颳倒的麥子泡一夜水就全完了。
田媛他們吃過了飯,風小了些,但雨卻一也沒變小。雨水拍打著地面,濺起許多的水泡。田媛看外頭漆黑一片,又下著雨就讓爺爺別回去了,跟爹一晚。
田有亮點點頭,“我就在這待一晚,回去也幫不上他們的忙。”
男孩跟田澤他們一,孩睡田媛們的屋。等都安頓好了,田媛卻沒睡,等在灶房,點了蠟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