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媛剛要說話,走進來一位老婦人。老婦人花白的頭髮梳得整齊蹭亮,一雙眸子炯炯有神,手裡端著個大木碗。“阿媛醒啦,快把這吃了,吃了就不暈了。誒,就是狠了。”
老婦人就是了,將木碗塞到的手裡。田媛瞧見碗裡湯水上飄著些黑乎乎的不明,沒瞧見一油花,圓圓的水煮蛋泡在紅兮兮的湯裡,看著怪滲人。這是糖水蛋?
“快吃,都吃了。”催著,“吃了就不暈了。”
肚子遠比大腦反應快,飢的本能讓顧不得其他,拿起碗裡的木勺大口的吃了起來。木碗裡的一隻蛋,連帶著紅湯水全部了肚子,那份攪著腸胃的疼痛才消散了。
這些天反覆回憶那天的景,經過認認真真的分析和探索,最終得出的結論原應該是被死的。
而這個現代芳齡二十五歲的大好青年是個倒黴催的,恐怕是這世上唯一一個練習過肩摔,被摔死的學員了。
原以為那天的倒黴莫過於好好的現代人穿越到了古代,了一位農家。結果傍晚,更糟糕的事來了。
原的爹,如今也就是爹,田老三田慶才學人上山打獵,結果從山上摔了下來,摔斷了雙。
二伯田慶傑也不知從哪尋來的赤腳醫對斷了的雙做了固定,之後一本正經的斷言,“怕是這輩子得在床上過了。”
爹癱了,那娘呢?正如剛剛洗裳的兩個小媳婦所言,病了兩年多,在兩年前沒熬住去世了。
至於兩個小媳婦八卦的田老三的西畝糧食地全賣了的事,也是後來從那零零碎碎的嘮叨裡聽明白了。
管氏生了三個兒子,大伯田慶年,二伯田慶傑並爹。那時候還沒分家,爺爺家裡有三畝藕田,西畝糧食地,這在大壩村就是個富戶。
日子過得還不錯,是個有主見的,想著家裡三個兒子不能都一輩子窩在農村當個泥子,就在三個兒子裡挑中了爹,供他讀書,希爹能耀門楣。其實那時候他爹己經十歲,算是個半大小子了。
理想是骨的,現實是殘酷的。爹勉勉強強上了兩年學堂,家裡就一丁點銀子都拿不出來了,了賣地的心思,爺爺和大伯他們哪幹啊!
他爹倒也氣,覺得自個讀了兩年書不能白瞎了,悶不吭聲去了離這二十多里外的齊都縣縣城找活幹。
十二歲的半大小子能找個什麼活?不過他爹運氣不錯,被挑進了一家布鋪做夥計。後來東家知道他讀過兩年書,就讓他跟在賬房後面做學徒,再後來老賬房回鄉養老,他便順理章的做了賬房。
乖乖,年紀輕輕了賬房那在大壩村可是獨一份。
幾年後田慶才在縣城娶妻生子,那時家裡鬧分家他更是氣的很。藕田不要,糧食地和屋舍該分給他的那份按一般價折銀子給他就!
就這樣,田家順順利利的分家。爺爺田有亮和管氏同老大家住一起,分給老大家兩畝藕田,兩畝糧食地。老二田慶傑另起屋子,得一畝藕田,兩畝糧食地。老三一家子在縣城住,該得的糧食地和家裡的財折銀子付清。
和和的日子過得再舒坦不過,哪知後來爹賬目上出了岔子令東家損失了些銀錢。大東家倒是放過他了,可二東家不依不饒的。
田慶才想著東家不做做西家,自個辭了布鋪的賬房。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這個行當裡的都知道他是賬目上出了事的,沒人用他。
田慶才也不懊惱,在布鋪幹了多年手上有些積蓄,縣城過不下去就帶著妻兒一家子回了大壩村。
六年前,田慶才回了村裡,自己蓋上幾間新屋舍,置了幾畝地。因自己做賬房多年不會種地,就將買的西畝良田佃給同村的江家種,這日子過得算是不錯。
哪知回了鄉下剛兩年媳婦就病了,求醫問藥不說,人熬了兩年還是沒留住就去了。
禍不單行,去年大旱地裡顆粒未收,原本有些積蓄的家裡就捉襟見肘了。媳婦病的那兩年賣了三畝良田治病,去年大旱又把剩下的一畝糧食地賤價賣了救活一家子。
原本是村裡羨慕的件,田慶才自視自己讀過兩年書,又在縣城做了多年的賬房,如今家裡的田產除了後院一畝菜地悉數全賣了,丟不起那人,賣地都是悄默默的賣的。
地的主人變了,但還是佃給江家種,是以村裡知道田慶才賣地的人之又,連自個的娘管氏都不知。
哪知五天前管氏同人爭吵,件是里正家的侄媳婦玲花,吵著吵著也不知怎麼地就捅出了田慶才如今是個空架子,家裡田產都賣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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