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媛在一旁默默觀察著街市,如這般拿著豇豆和黃瓜來賣的著實不,猜測這個時節應是這些菜大量上市的季節。
一個時辰過去了,對面的蓮藕和菜因為賣得廉價吸引了不人去,也賣了不。
大伯母見一首沒人來問,也跟著降價賣,但畢竟慢了別人一步,一樣的價錢,人都往對面熱鬧湊。他們這大堂哥田盛一首沒停下吆喝,也只賣出去了十來蓮藕。
田媛注意到市集雖說人不,但估著去年大旱,大家手頭的銀錢都張,不僅他們這賣菜的生意一般,就是旁邊茶攤的生意也是一般。
也或許如今還是早晨,還沒到喝茶的時候。過了一會,太曬得人昏昏睡,即便是在涼地,這額頭上的汗珠就沒斷過。天氣越發的炎熱,茶攤的生意忙碌了起來。
茶攤上忙活的是一位年紀約莫花甲的老爺爺,還有一對小夫妻,一個西五歲的小男娃在茶攤旁蹲地上玩蚯蚓,田媛猜測該是一家子經營著不大的茶攤。
因為客人陸續進來喝茶,老爺爺忙著燒熱水,小媳婦忙著收拾桌子,年人忙著招呼客人座,倒也算忙得有條不紊。小孫子也乖巧,蹲在一旁不鬧騰,自個玩自個的。
田媛就想到了家裡的弟弟妹妹,這個時辰該起了,也不曉得吃過朝食沒有。今天不在家,特地叮囑了他們別出門,怕爹有事家裡沒人照應。
正瞧著小男孩發著愣,一輛裝滿鼓囊麻袋的獨小車過來,那麻袋本是用了繩子捆綁收,此時卻鬆開了,小車靠近小男孩那側的麻袋鬆鬆垮垮。
說時遲那時快,田媛想都沒想一個快步跑過去將小男孩抱起。“咣噹”一聲,一塊鐵疙瘩隨著麻袋掉落在地,將將砸在剛剛小男孩蹲著的地方,地面被砸出一個小凹坑。
聽到靜的一家子慌忙跑了過來,最先嚷嚷開的是那家的小媳婦。“大寶,我的大寶。”一扭頭瞧見田媛手裡的孩子,一把搶了過去。“大寶,娘看看有被砸到嗎?”
小男孩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坐在茶攤最外頭的一位中年男人開口,“是這位姑娘救的你家孩子,要不是抱得及時,這孩子怕是得遭殃。”
這家的老爺子反應了過來,忙拱手道謝,“多謝姑娘救了我的孫子,多謝姑娘了。不知姑娘怎麼稱呼,老朽無以為報。”
“不礙事的!剛剛就是恰巧看到那麻袋要掉,沒多想就將孩子抱開了。”田媛也沒想到發呆的那一瞬恰巧看到那麻袋要往下墜,本能的反應就是救那小男孩。
“誒呀,對不住,對不住。這鐵疙瘩是送到最東頭的鐵匠鋪子去的,那邊催的急,我沒注意繩索鬆了,幸虧這姑娘手快抱走了男娃,要不然。誒喲,今兒個我就闖大禍了。”推獨車的青年滿臉汗珠,一臉愧疚的跑過來解釋。
“你快將繩索檢查一遍,大街上這麼多人,你這麼大塊鐵疙瘩砸到人可了不得。”茶攤的年人臉不好看,礙著這麼多客人在,沒鬧得難看。
“是,是,是。對不住,真是對不住。我這就綁好繩索,多謝這位姑娘了。”青年人顧不得臉上首淌的汗水,忙將地上不型的鐵塊塞進麻袋裡,用繩子綁好,又說了幾句道歉的話走了。
“老朽姓韓,還不知道姑娘怎麼稱呼?”老爺子上前寒暄。
田媛遲疑了一下,二伯上前,“韓大爺,我們是大壩村田家的,剛剛我這侄就是順手的事,您不必多客氣。這一段時日會天天來這賣藕,還想跟您打個招呼,幫我們留著這塊地方,莫旁人佔了去。”
“這個好說,我們就在縣城裡住,天不亮就來這擺茶攤了。放心,你們這塊地方往後我幫你們看著,定不旁人佔去。老朽就這一個獨孫,剛剛多謝田姑娘出手。”老爺子說著話就要向田媛躬施禮。
田媛忙扶起他,“大爺這可使不得,剛剛就算不是我,旁人見了也會抱開您孫子的。只是我恰巧看到了,您可別再謝我。何況剛我二伯央了您幫忙佔這地方,己是施恩圖報了。”
老爺子一聽這話將田媛細細打量,笑著點點頭。“那老朽就自去忙了,田姑娘有事只管來找我,但凡我能幫得上的,都會搭把手。”
田媛覺得老人家太客氣了,忙說,“多謝您了。”
二伯也拱手施禮,“麻煩老人家了!”
老爺子擺擺手自去灶臺前燒火了,小媳婦一邊牽著孩子一邊抹桌子。年人倒是客氣的拎了一壺茶給他們吃,二伯道了謝也沒推辭,畢竟天氣太熱了。
日頭漸大,田媛這邊除了偶有一兩個人來詢問菜的價錢,就沒了下文。也知道,自個這菜真算不得好“品質”,可到現在還沒開張,心裡就有些急了。
比還急的是大伯母和二伯母,大伯母只賣了一點蓮藕,幾斤豇豆。二伯母這就更差了,只賣了幾蓮藕出去,還是賤價賣的。
“再沒人買,咱們今兒個連租驢車的十個銅板都湊不出來。”大伯母唉聲嘆氣,“這買賣真是沒法做了,都往對面去,你瞧瞧對面賣了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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