櫃檯裡頭有一個小隔間,許辰嘉進去就問,“叔,剛才啥意思?為啥要給你送禮啊!”
“你這沒良心的,說說多久都沒來看我了。你嬸子天天的在家唸叨你,就怕你有個啥好歹。”朱掌櫃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我這下鄉去收糧食,一走十多天不是很正常麼。”許辰嘉嬉皮笑臉起來,“叔,說說,來就給你送禮?”
“嗯!說爹讓來當面向我道謝。”
“不能吧!送完東西沒旁的事就走了?”許辰嘉可不信田媛來只是送禮回謝的。這妮子每回找他,哪回是沒事的?
“在我這待了兩三個時辰,還很勤快的幫忙收拾碗筷,打掃大堂。怎地?有什麼問題?”
“噢!這樣啊,沒啥,有點小失落。”許辰嘉大嘆了一口氣,“給你送禮,卻沒我的份,真是過河拆橋啊!”
“之前人家不是給你送了麼,再說你也沒當保人!”朱掌櫃一看那副欠揍的樣,“了,別裝了。人家小姑娘才多大點啊,想討媳婦還得等上好幾年呢!”
這話說得許辰嘉俊臉一紅,“叔,你這哪壺不開提哪壺啊!我就是開個玩笑,還是個小不點呢!你咋冒出這想法呢,真是。”
這回到朱掌櫃的嘆了一口氣,“是你嬸子昨晚上提了,說你十五,該說媳婦了。你說當初要真過繼了你多好,從族親過繼來的兒子哪是兒子啊,對我們老兩口不聞不問,就等著我們蹬了好繼承我們的家產。”
“朱叔,您看您又提了。我們家兩代單傳,我也不能給您當兒子啊,不過私下裡做您的乾兒子,孝敬您跟嬸子也是一樣。”許辰嘉的心思飄離,他還在猜田媛跑來福滿樓就真的只是送禮?
“不提了,提了心裡頭就悶得慌。”朱掌櫃給許辰嘉拿來些吃食,“吃吧,糧食收得咋樣?你舅那鋪子還經營得下去不?”
許辰嘉沒客氣,拿起一個大饅頭就吃。他本是路過這,瞧見田媛從福滿樓出來才走過來的。
因緣際會,他救過朱西的命,朱西兩口子膝下無子,就把他當親兒子看待。知道許辰嘉無父無母,也了過繼他的心思,但族裡不同意,是著他挑了個孩子。
半大的孩子是怎麼也養不,心裡只惦記自己的親爹親孃。朱西懊悔不己,也沒辦法,都過繼過來養了這麼多年。
“糧食收的還可以,上回送來的酒樓消耗得差不多了吧?一會讓遼蓋再送兩旦過來。叔,我最近手頭,遼蓋送過來得結現銀。”許辰嘉三兩口把饅頭吃完,又灌了一壺茶水。
“現銀沒問題,等酒樓打烊了今天先送一旦過來,明兒個再送一旦。你啥時候跟你舅攤牌啊,這糧食買賣你私下裡做,早晚有一天會被你舅知道。”朱掌櫃對羅福的品知道一二,但他不知道羅福會打許辰嘉,許辰嘉也從來沒跟他說過。
“他那鋪子原本就是我幫著開起來的,沒有我早倒了,現在半死不活吧。反正掙再多的銀子他也守不住,去賭坊一趟一個子都不剩。”許辰嘉起,“叔,我還有點旁的事。我舅舅那你不要擔心,他不會知道。”
“吧,得空了來家一趟,讓你嬸子給你做好吃的。”朱掌櫃也不留他,知道他忙著糧食買賣,這糧食瘋了似的一天一個價,如今誰手裡有糧誰就大賺。
許辰嘉最近在忙什麼,當然忙著掙銀子。糧價瘋漲,他西屯糧,忙得不可開。這麼著急的掙銀錢,還是為了早點擺羅福,他今年十五,該自立門戶了。
可自立門戶,需要銀錢,也需要羅福在府那做證明,證明他的份。所以舅舅的羅記,他還沒讓它關門。
田媛回到菜攤,田慶傑見揹簍空了,忙問,“了?”
田媛搖搖頭,“二伯,明兒個我還得來,你來嗎?其實你不來也,估明兒個也不太能。”
“阿媛,沒事的,這買賣本來就不好做。明兒個二伯也來,不管能不,二伯來了,也給了你底氣不是。”田慶傑拿過田媛的揹簍,“走,回家!”
田媛看了一眼一旁一首盯著瞧的大伯母,衝笑了下,去韓家拿回空籃子就坐著驢車回村了。
一路上王氏沒話找話的跟田媛聊,田媛悶悶的回著,有些敷衍。
剛才在酒樓,人家隨便點的一道菜的銀錢都夠他們家吃上好幾天的了。還有空氣中瀰漫的菜香香,就著這人的香味能吃下一大碗白米飯。
可問題是大米飯在哪兒呢?來古代好幾個月了,別說大米飯,就是白饅頭還是今兒個在酒樓才吃上,自家用便宜的小麥面做出來的饅頭泛黃泛灰,原先也沒覺得多難吃,如今嘗過酒樓的才知道好吃的饅頭是啥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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