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任是跟誰說賣菜得了好幾兩銀子,別說許全貴不信,就是他原本也不信。那天要不是親眼看到朱掌櫃把銀子給炎雷,他可不知道茼蒿這麼值錢吶!
“茼蒿這菜可只有貴人能吃得起,難怪你家前幾天關著門。”許全貴心想虧得田媛來問一圈,這個田慶傑就知道圓謊,跟他扯什麼賣菜得來的銀子,鬼才信。還不是把家裡最後的老本拿出來,就為了那口氣。
不過,許全貴心裡頭還是不舒服。一口氣拿九兩銀子,他可拿不出來,那田老三都癱床上了,還能拿出這麼多銀子來,真他眼紅。
“既然這樣,那你們打算要哪邊的荒地?”許全貴坐了起來,問的是田慶傑。
田媛笑著回了他:“就我家後院那塊,正好跟菜地連起來,就在家門口也好打理。”
“喲,那邊可不。這回縣老爺雖說恤大傢伙,那地價下來了,可也說了,得先著那些陳年的地出。你家靠近咱們村裡的沛河,你說的那塊荒地可不差,不在這次賣地的範圍啊!”許全貴了鼻頭,盯著田慶傑,“要不你們回去再商量商量?”
要是一開始田慶傑還沒聽出點音,現在可是知道許全貴的意思了,這是故意為難他們呢!他剛想發作,田媛起擋住了他的視線,走到許全貴前面。
“許伯,這事我曉得辛苦您了,帶了壺好酒給您嚐嚐。買的是縣裡劉記酒莊的上等酒,您聞聞是這個味兒不?”田媛拿出籃子裡備的酒來,遞給許全貴。
“喲,這味兒錯不了,事還沒辦呢,哪能要你的酒呢!收起來,收起來。”許全貴推了兩下,就把酒放到腳邊上了。
“許伯,這事遲早得麻煩您吶!您看我家後院那荒地不,還有啥地兒能買?”田媛耐著子又問。
“這樣吧,村子北頭那邊有一大塊荒地,我給你挑塊靠近村子的,儘量給你量出三畝像樣的來,不?”許全貴瞄了一眼腳底下的酒壺。
田慶傑一聽不幹了,“啥?那邊都快到泣山了,就沒個人影,誰家把地買那啊!”
“我剛不說了嘛,儘量給你們三畝靠近村子裡的,那離泣山還有老遠呢!咋沒人煙,那老鄧家不就住那好好的嘛!”許全貴冷下臉來,“要是看不上,那就再等等吧!”
剛許全貴說村子北頭田媛都不知道在哪兒,首到聽見他提了老鄧家,才知道是萍嬸子家附近。那邊確實荒,平時真沒人往那去。家跟萍嬸子家,一個住村子最南邊,一個住最北邊,都沒啥人經過家門口。
從萍嬸子家再往後走上好幾裡,就到了泣山腳底下。那座山更是沒人去,森森的著鬼氣。
“阿媛,走,咱們家去。”田慶傑來了脾氣,那破地誰買誰買,他們不要。
田媛扭頭沖田慶傑了眼:“,許伯,那這事就拜託您了,一會我讓二伯把銀子給您送來。地契還有量地的事就拜託您了?”
“嗐,這些事都給我了。大兄弟,還是田媛懂事啊,你看看買地是大事,哪能不考慮周全呢!”許全貴笑著拿起酒壺,開啟木塞嗅了嗅,“還真是好酒。咦,這婆娘,我給阿媛拿些瓜子來吃,咋連個靜都沒?”
“許伯,不用客套,我這就回去了。”田媛拉過田慶傑出了他家門。
“這個許全貴,以前沒看出來這麼會拿腔作勢。”走出老遠,田慶傑“呸”了一聲,心裡憋得慌。
“二伯,咱買地是大好事,可別別人攪和了。村子北頭就北頭,那沒人去,說不定地還呢!”田媛怕田慶傑多生事端,又問他,“一會拿了銀錢,跟里正去辦地契,你曉得咋辦不?”
“阿媛,你二伯心裡頭不痛快歸不痛快,咱銀子都了,再把事給辦砸了那真是人笑話。放心吧,我心裡頭有數。”田慶傑拍了拍脯子。
田慶傑拿了銀子,田媛還是讓炎雷跟著一起去了。許全貴本來還想拖到第二天再辦,炎雷當著他的面把一手臂的木給撇了,許全貴那話就噎了回去。
這事前後忙活了三天才算辦妥,田慶才拿到地契的時候激得說不出話來。“這一下子咱家又有地了!”說著說著就哭了出來。
一旁的管氏狠狠拍了他後背一下,“瞧你那點出息,還沒你閨能耐呢!本來地價便宜的事,我沒說就怕你們了這心思,架不住有人眼紅。不過後來一想沒沒搶的,買了也就買了。只不過,該收斂咱就收斂些,畢竟一個村的,要是求來了,你說幫不幫呢!”
管氏這話還沒落地呢,玲花挎著籃子就來敲門了。“阿媛也在啊,我聽說阿媛會種茼蒿,就來問問。這茼蒿長啥樣啊,有種子不?”
玲花那點小心思遮都不遮一下,管氏首接回。“你聽誰說的?阿媛,你那種子不是五十文買的麼,正好玲花要種,你賣給得了。”
“五十文?阿媛,我可沒說要買啊!”玲花剛嫁來大壩村一年多,還沒深刻認識到管氏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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