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媛指了指車廂,“所以我們改造了馬車,將馬車原來的車廂加高作為外層,中間留有空間放置麻袋,麻袋裡裝著溼泥,裡面加幾塊木板,做隔層,將菜鋪在木板上,上面蓋一層裝著溼泥的麻袋,麻袋不能重,要不菜就被壞了。”
“中間隔板上再鋪上菜,再麻袋。這樣有三層的空間可以放不菜。車廂的兩邊依舊立上木板,放麻袋。路途中不開啟裡面那層木板,只打開外面的這個木板,往掛著的麻袋上澆水。”
“從六月底開始這麼運菜,菜運到江牟縣城還不賴。當然我們基本運送的是帶和帶葉子的菜,它們的保鮮時間長。”
許辰嘉聽了又問:“那五瓜呢,來回撞瓜皮不都爛了?”
田媛點點頭,“辰嘉哥說的是,所以我們又想了法子,還是用雙層隔板的法子,只不過瓜豎著擺放,瓜與瓜之間還是用裝了溼泥的麻袋間隔,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為了緩衝瓜在馬車裡來回晃的況。”
“因為是豎著放,瓜頂與瓜頂接的面積小,我們在它們中間塞上瓜葉就可以緩衝撞了。另外摘瓜時也是帶著藤和葉一起摘,這樣可以延長瓜的保鮮時間。”
許辰嘉聽完直嘆:“沒想到運個菜這麼費勁,也沒掙幾個銅板啊!”
田媛不以為意的說:“雖然掙的銀錢比送去咱們縣城那,可我覺得大傢伙厲害的,尤其是炎雷叔和祥子叔,咱們能順利將地裡的蔬果運來就很功,總好過爛在地裡。”
炎雷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收拾東西去了馬車那。
許辰嘉笑著看向田媛,“最厲害的是你,祥子叔是啥人啥脾啊,能聽你的。還有那位!”他指了指炎雷,“武藝了得,一般人可使喚不了他。”
田媛聽後捂著直樂,揮了下手,“低調,低調!”
許辰嘉瞧著田媛逗趣的神,無奈的搖搖頭。
一行人回了家,知道田媛接了不要貨的單子都很高興。田媛了大傢伙來合計合計怎麼順利將這些貨送出去。
田老三家的堂屋裡坐滿了人,連爺爺田有亮都來了。祥子最先發話,“阿媛,我可跟你說啊,摘瓜,起菜,活太多,人手不夠。”
田慶才也說:“阿媛,裝薄荷葉的竹筒要一百個,不僅要刻上咱們田記,還要刻人家茶館的名,我這人手怕是也不夠。另外萬豹昨個回來說慶樂茶館的武爺,還要兩百個竹筒裝的薄荷葉,也要刻字,我這忙不過來啊!”
“嗯,大家說的我在回來的路上想過了。人手不夠咱們就招工,優先咱們本村人。另外,每個活計我想先理出個流程來,比如爹這竹筒的事,本意上咱們是要賣薄荷葉。”
“這就得分兩部分,薄荷葉和竹筒。薄荷葉已經採收在曬了,誰負責收薄荷葉和裝進竹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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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竹筒是我爹負責,那誰去砍合適的竹筒,鋸合適的大小。另外最後薄荷葉裝進竹筒,誰來檢查。我想說的是每個環節都得有個負責人,最後這個活得有個總負責。這樣出了問題我先問總負責的,總負責的再去查哪個環節掉了鏈子。”
田媛說得很細,就是希大家都能把事做好。跟人談契約不易,順利貨收到人家的銀子更加不易。希把田記的名聲打出去,希跟著家一起努力的這幫人能過上好日子。
“阿媛,都是自家人能不盡心盡力的去做活麼!”管氏來了一句,覺得太麻煩了。
田慶才拍了下桌面,“我在縣城的布鋪幹過,做事是得有個章程,就按阿媛說的辦。定好了人,跟炎雷說,炎雷再跟阿媛確認這個事。”
田慶才發了話沒人再吱聲了。
“另外招工的事我想定一下,凡事地裡要用人的,都由祥子叔確定用誰。凡事理菜,刻竹筒之類要用到人的由我爹確定,凡事村裡人賣菜上的要用人由大伯母確認。確認了人後把名字報給我就行,不用我或者我爹再確認。”
田媛這是放了招工的權,各誰需要人誰自己確認招誰。招來的人不行,那也是他們自己看中的。
坐在偏角的王氏一聽,激的問,“這,真由我說了算啊?”
田媛點點頭,笑著說,“得是真忙不過來才行,要不我爹該心疼工錢了。”
田慶才聽了哈哈大笑,一屋子人都笑了。這屋子裡的誰不知道,田慶才專聽田媛的話,只要田媛應允了,田慶才從沒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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