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走過來,用胳膊拱了拱,“瞧瞧,長得是不是比咱們本地的都好。那是我選的種子,別說臨城的種子還真不賴。”
“祥子叔,多虧了你們,城裡幾家老主顧炎雷叔已經提前打過招呼了。明日子時一過開始採摘,九畝的蔥,六畝的韭,咱們縣城肯定用不了。等明日送完,我跟炎雷叔出發去江牟縣城。”
田媛他們之所以種這麼多韭和蔥,還是因為這些菜生長快,能儘快賣出銀錢來。這幾個月的工錢一直沒給青山他們,田慶才挨個的打了招呼,大家都明白如今是田家困難的時候。沒有一個人埋怨或撒手不幹,相反,比之前更賣力了。
“知道你心急,可有句話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上回去臨城,還沒顛夠啊!讓炎雷他們男的去就了,別啥事都往自己上攬。”
祥子勸,這幾個月誰不是天天沒白天沒黑夜的忙活這些菜地。可田媛是子,子不舒坦的時候,祥子看臉煞白的還在堅持,心疼啊!
“這不是頭回給江牟縣的碧玉軒送菜麼,等我把那邊的路了,我去我都不去了。”田媛撅著,“坐夠馬車了,一想起去臨城那一路的罪就覺得虧得慌。”
“哎,你家啊沒生個大兒子,竟是閨吃苦。”祥子明白田媛不去,有些事炎雷也做不了主。
“上次去康正傲那宅子,不是給你引薦那些酒樓的東家麼,後來你也沒說,人家應沒應啊?”祥子之前問過,不過那時候田媛實在疲憊就隨便搖了搖頭。
田媛笑笑,往田壟上一坐,拍了拍旁,祥子也跟著坐了下來。
“那天我下了轎子,走進宅子。乖乖,院子可真漂亮,有山有水,還有橋。走到橋下就是一個水榭。”田媛看祥子睜著大眼睛看,解釋,“水榭就是造在水面上的亭子。”
“小廝把我引上水榭,裡面坐著幾位爺。人家看在康爺的面上一開始對我這個扮男裝的田家農人還算客氣。後來我一開口,人家瞧出我是子就不大搭理我。”田媛無所謂的聳聳肩。
“這況我早猜到了,可他們不搭理我,我一個人乾坐那多無聊啊。就開始跟康爺閒聊我去臨城一路的趣事,直到聊到寒爺,聽到寒爺不僅讓我留宿恆輝山中的別苑,還請我進府參觀了他的室種植。”
“誒喲喂,那些人對我的態度來了個急轉彎。對我問東問西,我先沒搭理他們。他們知道自己失禮在前同我道了歉,我才跟他們詳說了一番。”田媛拍了拍手上的泥灰。
“喲呵,厲害啊,沒看出來我們家阿媛還聰明。那他們有沒有說要定咱們的蔬菜?”祥子聽了連連點頭。
田媛搖搖頭,“其實這個結果也在我的預料之中,人家憑什麼聽你吹吹牛就買你的東西。後來梅樓東家梅爺還有平酒家的鄔爺鬆了口,說我們要是種出了菜,並且順利運去江牟縣,他們就考慮考慮。”
“嗯,這麼說這一趟還非得你去不可了。讓炎雷一路上慢點吧,菜也經不起那般顛啊!”祥子一想到頭回同炎雷去江牟縣,就渾痠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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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後來康正傲不是給了你一封信,你瞧了沒,信上說啥了?”祥子八卦眼眨了眨,差點忘了這茬。
田媛沒打算瞞,本來跟康正傲就沒什麼。“信上說他跟我閤眼緣合脾氣,想認我做個義妹,讓我下回去江牟縣的時候別躲著他這位義兄。”
“噢,那這麼說你沒啥戲了,看來這康正傲的眼神沒啥病。”祥子說完趕起,跳開兩步。
田媛惡狠狠的瞪著他問:“祥子叔,我醜嗎,我長得貌若天仙好不好?”
“是,是不醜,但後面那句說的啥?丫頭,叔的肚子空著可沒東西吐了。”說完祥子就開跑,田媛邊笑邊揮著的小拳頭在後面追。
其他人就看個熱鬧,萍嬸子笑著說,“瞧瞧這兩人,都是孩子樣!”
不遠揹著竹簍路過的許辰莘駐足了好一會,站在更遠剛回來的許辰嘉也笑著。連日的疲憊,在看到田媛的那一刻都散了。
翌日一早,田家又如去年那般忙碌了起來。大伯母,二伯母帶著自家兒媳婦全來幫忙,連管氏都來了。田媛可不敢幫忙,將請進灶房,讓幫忙燒鍋熱水給大家喝。
一直忙到天大亮,田家的兩輛馬車裝著滿滿當當的菜趕往縣城。今年頭一次送菜,田媛自然一塊去了,順道看看縣城讀書的田澤和炎樹。
福滿樓的朱掌櫃一瞧見立馬從櫃檯那跑了出來,“誒喲,可算見到阿媛了。咋這麼瘦了?”
“朱叔,我帶著菜來了,別看我,看看菜滿不滿意。”田媛將蓋著的灰布一掀開,朱掌櫃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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