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後來一想,閨要嫁去那麼遠的地方,他那個心啊,就塞得慌。說白了,就是捨不得,好不容易養大的閨,說嫁人就嫁人了,一年也不見得能回來一趟。
回來的路上,他耷拉著腦袋一路想這事,越想越煩。到了家,下了馬車瞥了一眼隔壁,然後就想了個主意。不管自家閨啥意思,可不能他一個人那麼煩悶。
“您捨不得我嫁人?”田媛試探著問。
田慶才搖搖頭!
“捨不得我嫁那麼遠?”田媛又問。
田慶才點點頭,嘆口氣,“梅家是大戶人家,家裡人多事多,你嫁過去難免會被瞧不起。若你男人心疼你,你公公支援你,那還好,若不然,有你的吃苦頭吃。”
“關鍵是那麼遠,爹也照應不到。不過,我跟你的意思一樣,最終還是看你,你若是應了,爹不捨得也得捨得。”
“這事突然的,我見過梅之韻,人長得斯斯文文的,讀過書有修養,其他的真沒太在意。”田媛打了個哈欠,“這事容我想想,我先回屋睡了。”
“吧,看明兒個是晴天還是天吧!”田慶才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
田媛展著胳膊,沒多想接了一句,“天上好多星星,明兒個保管大晴天。”
田慶才樂了,哭笑不得的說了句,“個傻丫頭!”
翌日,從早上開始田慶才手上編著竹簍,時不時的往門口看一眼,連田喜都發現他的反常了。
“爹,你瞅啥呢?今兒個那個姓蘇的還來?”田喜問了一聲。
“他來幹啥?”田慶才放下手裡的活,“昨個我不是帶了一大塊羊麼,你給做了。”
“啊?噢!”田喜去堂屋拿去了。
臨近正午,田慶才從堂屋出來,瞧見許辰嘉提著個籃子來了。
“田叔,您在家那,正好找您!”許辰嘉快步走向他。
田慶才指了指東屋,往自己屋裡走去。
許辰嘉領會,提著籃子跟了過去。
兩人在小方桌前坐下,一時屋裡寂靜。
“找我啥事啊?”田慶才終究沒忍住,先開了口。
許辰嘉說不張還張,畢竟這是替自己討媳婦呢!他把籃子裡的紅糖,糕點,酒和乾都拿了出來。
“田叔,我啥況您都清楚。七歲沒了父母,如今在村子北邊造著新屋。不瞞您說,那屋子就是為了娶媳婦造的。”許辰嘉嚥了咽口水,“如今十八,年歲不算小了。本該請叔伯來的,可仔細想想不如我自己來有誠意。”
“說了這麼多,為著啥事啊?”田慶才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呢!
許辰嘉一握拳頭,“我想跟您提親,我想娶阿媛。”
他說完低著頭,都不敢看田慶才。屋裡又恢復了寂靜,許辰嘉連大氣都不敢吐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