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田媛就跑去後院找阿冷了。沒做過這事,咋開口呢?田媛磨磨唧唧繞了半天才笑著問:“阿冷,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有沒有家的打算啊?”
“沒有!”阿冷回的很乾脆。
田媛愣神的看著他,那個小小的年已經長大。“別不好意思啊,跟媛姐說說,想找個啥樣的姑娘?”田媛覺得自己問得都尷尬,有種強買強賣的覺,更何況這還沒備選的姑娘呢!
阿冷笑著給倒了杯水,“媛姐,像我這樣的人有哪個姑娘會喜歡?自打我記事起,我知道我活著是因為我能殺人。直到遇到爺,遇到你,我才不用再做劊子手。”
“但自小的那份記憶是抹不去的,我一個人活著好。昨個阿笑跟遼蓋吵架,我聽見了,多個人真麻煩。”
田媛一噎,嘆了一口氣。“人哪能選擇自己的出生呢?既然那段記憶抹不去那就放下吧,你才二十,人生的路說長且長,說短也短,不用那麼悲觀。你說沒有姑娘會喜歡你,你總得試試吧!”
阿冷抬眼看著田媛,等田媛跟他對視時又避開。田媛立馬捕捉到一些資訊,笑著問他,“你不會是有喜歡的姑娘吧?”
阿冷放在桌下的手握了,隨即又鬆開。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我喜歡阿喜,媛姐能把妹妹許給我嗎?”
“轟”的一聲響,驚得田媛直接站了起來。因作幅度大,桌上的水杯都晃倒了。“你,你,你們不是一見面就吵架,怎麼會?”
阿冷起將倒了的水杯放正,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是啊,喜歡,哪怕讓討厭也,只想在心裡有點分量。”
阿冷看著田媛,深藏許久的秘吐出來,有一種說不出的輕鬆。
“可,阿喜和阿樹定親了呀!”田媛抑著,心裡作痛。
面前的年笑著,苦楚的笑著。“我知道,即便阿樹考中了反悔不要阿喜,阿喜也不會喜歡我。一直討厭我,我都知道。沒人會喜歡我這樣的人,沒人會喜歡的。”
“你胡說,我不許你這麼說。”田媛拔高了聲量,阿冷就像的弟弟一般。他這般輕賤自己,田媛不允許。
“媛姐,你別生氣,為我不值當的。我的事,你也別心了。”阿冷往門口走一步,“馬兒還著,我去馬廄了。”
阿冷走了,田媛一個人站在桌前,站了許久。阿冷自小是被當做殺手培養的,小小年紀就殺過人。那狠勁,田媛沒見過。
田媛只記得剛見到阿冷時,就如同他的名字一般冷漠。看誰都像看死人一般,鬱而沉默。
十來歲的年,臉上沒有笑,沒有任何表。後來慢慢地,慢慢地一聲“媛姐”,說的話多了,還會跟妹妹鬥。
田媛見過阿冷笑,他笑起來很好看,明如夏日的烈。年長大了,這幾年總跟在許辰嘉後奔忙,田媛同他見面了,說的話也了。
阿冷的世悲憐,可人得往前看啊!田媛想了許多,心中默默決定要說服他放下,放下了過去,才能迎接未來。
田媛回了屋子,一眼瞧見許夢在翻找著什麼。“夢夢,你幹嘛呢?”
“娘,我記得你有一支竹笛的,以前看過你拿出來幾次,你放哪兒去了。林先生說會吹笛子,我想聽。”許夢瞧見田媛,也不找了,直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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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媛了的小臉,“那是你爹送給孃的,娘很珍惜,藏了起來,就是怕你跟阿啟弄壞了。回頭讓炎雷叔去縣城給你買一支,好不好?”
“好吧,娘,你有竹笛怎麼從來沒聽你吹過,你會吹嗎?”許夢仰著頭問。
“會吹,不過娘只想吹給你爹聽。”田媛笑了笑,“你爹聽過,等他得閒了,我再吹給他聽。”
“好吧,爹可真幸福,我都沒聽過娘吹竹笛!”許夢跑出去玩了。
田媛從最裡面的樟木箱子裡拿出一支裹著桃紅綢布的笛子,那是許辰嘉和一起去江牟縣城時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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