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媛正思量著來人是誰,青年人就跳下了驢車,走上前來。
“這位大妹子,想跟你打聽一下,這戶人家是田記菜鋪的田掌櫃家嗎?”青年人恭敬的詢問。
他一開口田媛立馬想起來了,“齊坊主?你怎麼來咱們村啦?”
田媛顯然沒想到棠溪鎮齊氏油坊的齊燁會登門造訪,高興的一時忘了自己幾年前是以扮男裝的份去見的齊燁。
“你?這位妹子看著好生眼啊!”齊樺此時也認出眼前的人是誰了,但礙於之前他們的見面,田媛是以男子的份,此時也只能裝一裝糊塗。
“嗐,齊坊主莫怪,是我的不是。幾年前我跟家裡人去棠溪鎮拜訪你,當時為了出行方便就穿了男裝,這不咱們面對面都覺得眼,就是不敢認了。”田媛笑著說,“我就是你要找的人啊!”
“呀,真是田掌櫃啊!難怪幾年前瞧著你好生俊俏,面若芙蓉,還想著哪家的小郎君也沒田掌櫃長得這般清秀俊逸。沒想,原是位俏佳人啊!”齊燁見田媛大大方方的承認自己是子,藉著坡誇讚起來。
幾句話說得田媛喜笑開的,兩人正寒暄著,許辰嘉在灶房聽見聲就出來了。一見眼前男子樣貌倜儻,舉止文雅,眉頭微微一皺,再走過去溫聲問田媛,“媛兒,這位是?”
田媛忙向許辰嘉介紹:“這是棠溪鎮齊氏油坊的坊主齊爺,我們前幾年的大豆油都是請齊爺油坊幫忙榨的。這一晃,好些年沒見過了,剛剛乍一看,還沒認出來。”
田媛又向齊燁介紹許辰嘉:“齊爺,這是我夫君,許辰嘉。”
相比田媛介紹齊燁的熱絡,介紹起許辰嘉就真的很敷衍了。
齊燁忙拱手行禮,許辰嘉心裡頭發酸,面上倒沒顯出來,他回禮後剛要開口被田媛搶了先,“齊爺今日來找我是?”
許辰嘉笑著安田媛,“既是來客,還是請進屋裡說話吧!”
“瞧我,倒是失了禮數,快請進!”田媛做了個請的手勢,先進了院裡,許辰嘉跟在後。
齊樺走在最後,觀察夫妻二人,心裡猜測這位田掌櫃的夫君莫不是個倒門?田記菜鋪的名聲早傳開了,齊燁人雖在棠溪鎮,可也探得齊都縣城裡的田記菜鋪這幾年買賣不錯,名聲也好。
農戶人家能在縣城開間鋪子實屬不易,像他從老父親手裡接過齊氏油坊,也是用心打理才能一直開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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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媛一個婦人能有這樣一家鋪子,應是有些本事的。再看許辰嘉待田媛的態度,一般當家人可不會樂意自家媳婦跟外男這般絡談事。
這般想著,對許辰嘉也就沒了太多的顧忌。畢竟倒門,在哪個年代都是被人瞧不起的。
進了堂屋,阿笑上了茶。許辰嘉示意齊燁喝茶,隨口說起,“之前聽夫人提起過齊氏油坊,不過今年齊坊主那收購大豆的價錢很低,另外加工大豆榨油的工錢卻漲了不!”
許辰嘉話未說完,齊樺忙解釋,“今年雨水,又上蝗災,大豆的品質太差了,我們也是沒辦法才的價。至於榨油的工錢是稍微漲了一點,還是因為大豆不好,榨油就破費功夫,我那一幫子人賣了大力氣,總得有口飯吃,田掌櫃,你說是不是?”
齊樺一開始還看著許辰嘉解釋,後來就直接向田媛吐困難,還把話頭遞給田媛。
田媛點點頭,其實前面鬧蝗災,抗旱都是許辰嘉在忙活,基本不管事。後來收了大豆,也看出來品質確實不好,所以花了不功夫挑揀豆子。
好豆用來做豆皮,榨油。差的豆子就用來發豆芽,或磨豆。總之,盡其用,不會浪費糧食。
“話是這麼說,但你們油坊要吃飯,我們這也是一大家子人啊!”許辰嘉順著他的話,又把意思擰回來,“所以我們派人跟齊爺那打了招呼,今年就不賣大豆給你們油坊,也不麻煩你們那幫著榨油了。”
齊樺笑了笑:“你們的人來過了,也說明了況。本來合作好幾年了,大家也是老相識,突然就不合作了,總是不妥,也失了禮數。本想那幾日就上門拜訪的,不巧家裡有點事就給耽誤了。”
這事本就是齊氏油坊提價,田媛他們核算本覺得無利可圖,才中斷了合作。雙方也派人說清楚了,按理不存在齊燁說的不合禮數之類。
田媛心裡轉了一圈,看了一眼許辰嘉。許辰嘉客套的說:“這買賣上的事,常來常往,今年不合作了,後面再看時機,也不是說老死不相往來。畢竟合作的這幾年,大家都很愉快!今日特地登門造訪,倒是太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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