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媛就一個念頭,一定要找到許辰莘,不相信萍嬸子不行了。半道上見回來的鄧良,“阿媛,辰莘在牛家莊呢,我駕馬車去找他去。”
“你別去,我讓阿冷去,他擅長尋人。”田媛又往家裡跑,回了家不等許辰嘉詢問就吩咐阿冷,阿冷騎上馬就出門。
“怎地了?”許辰嘉扶著跑得滿頭大汗的田媛坐下,田媛把萍嬸子他們回來的事跟他說了,說著說著就哭了。
“嬸子說放心得很,把阿良哥一家子託付給我了。你說說,是不是自己都放棄了?”
許辰嘉抱著哄著:“別哭了,看了幾個大夫都不,心裡頭就有數了。人人都會到這一天,或早或晚,不過,有我陪著你,陪著你一首到老!”
田媛哭了會,又想鄧良回家去了,會不會跟祥子打起來,忙起,“我得去看看,祥子叔肯定很難過,就他那倔脾氣,阿良哥就算打他罵他,他也不會走。”
“我跟你一塊去!”許辰嘉喊來許夢,讓照看弟弟,兩口子快步往鄧良家走去。
剛到家門口,就瞧見鄧良蹲在堂屋口抹眼淚呢!許辰嘉走過去寬:“別難過了,阿冷去尋許辰莘,一定會有辦法的。”
“有啥辦法,滿縣城的大夫都看過了,都說沒救了。”鄧良哽咽著,回頭瞧見鄧生出來了,“你跟你代啥了?”
鄧生寡著臉,鼻頭紅紅的。“我聽你的話,照顧好弟弟妹妹,以後撐起咱家。還我!”鄧生抬頭看了一眼田媛,“我聽媛姨的話!”
田媛聽了剛止住的眼淚又流了出來,慢慢往屋裡走去,在門口瞧見阿玉趴在門框那哭得渾抖,田媛扶著去了屋外坐下。
等田媛再回到屋裡,就聽見祥子說,“阿萍,我知道你心裡頭有我,只不過這世道不容你我。還有阿良,他是你的命,我知道咱倆活著沒可能。但你別怕,你若死了,我就跟你一同死,咱們不能同生,但求同死。”
萍嬸子使了很大的力氣捶了祥子一下,“你好好的,別胡說,我跟你啥關係都沒有,你別胡來。阿良他們我還指著你呢,幾個孩子還小,都你外公,你能不管他們嗎?”
說完萍嬸子捂著心門一陣咳嗽,止都止不住,手拍著心門口,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田媛一看,也急了,趕幫著拍背順氣。
過了好一會,萍嬸子才不了,祥子端著水不知道該怎麼辦。田媛左右瞧瞧,看見一塊乾淨的細布帕巾,用剪子剪了一小塊下來,沾了點水。“嬸子,咱不喝水不行,我用布沾些溫水到你上,你用舌頭抿下去。”
“阿媛,你別弄了,我病著,別過了病氣給你。”萍嬸子推著田媛,就想出去。
“萍嬸子,阿良哥和祥子叔照顧了你這麼多天,他們一個都沒咳,說明你這病不傳人。你別說話了,我扶你躺下,你睡會兒。”田媛的話起了作用,萍嬸子聽話的往下躺,隨後閉上了眼睛。
田媛拉了下祥子,指了指門外,祥子不肯走,田媛又是比劃又是指著萍嬸子,祥子看萍嬸子真睡著了,這才往門外走去。
到了院子裡,鄧良一家子六神無主,祥子更是一屁坐地上發著呆。
田媛一看這樣可不,首接進了廂房拿了麵,去了灶房做了幾碗麵條。大人吃不下,可孩子正是長的時候,哪能跟著。
田媛讓鄧生帶著妹妹去堂屋吃麵,許辰嘉抱著小鄧書,田媛喂他吃爛麵條。這時,田慶才和村裡幾家好的都來了,鄧良一見人說起他娘又哭得不行,田慶才勸著,“別哭了,你是獨子,又孝順,阿冷去尋辰莘,你可不能什麼都不做。”
“三叔,我娘前些天還好好的呢,不能就這麼丟下我們。家裡的幾個孩子都是帶大的,他們不能沒。”鄧良除了哭,己經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
“別哭了,你想你娘就這麼走了?該準備的要準備起來,棺材,壽,哎,這個家都是阿萍一手撐起來的,不了,瞧瞧你什麼樣了。”田慶才有些恨鐵不鋼的跺了跺腳。
“我,我!”鄧良垂頭喪氣,“我明兒個就去準備這些,一定讓我娘面的走。”
坐地上發呆的祥子回了魂,突然笑起來,“我也老了,準備棺材的時候順道也給我買一副,銀子我出,阿萍的棺材銀子也由我出。”
“祥子叔,你胡說什麼呢!”田媛剛剛可是聽到祥子要陪著萍嬸子一塊死,如今還要定棺材,嚇得不行。
祥子起走到鄧良跟前,“挑最好的定,別捨不得銀子,就這一回了!”
他這話說得鄧良一愣一愣的,“祥子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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